老冰棒带给我的初恋

作者: 何小琼 杨春晓2016年03月10日情感散文

那时我们还小,我和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那时候的夏天虽没有现在酷热,但也是蝉鸣震天,刺眼的阳光透过门前的芒果树,明晃晃的让人心燥。而能让我和小伙伴们企盼的,就是那位推着冰棍车,步履缓慢的老大爷了,还伴着他充满韵味的,独特的叫卖声:“凉喉,清凉解得渴啊!”

每到这时,他就会拉着我的手,和欢呼的小伙伴一起争先恐后地跑向老大爷。那车是手工做的,有轮子的木箱,木箱里有泡沫,里面躺着花花绿绿,散发着诱人香甜气味的雪条。放好车,老人总是好脾气地说:“慢慢来,排好队。”我们总是捏着早准备好的一毛二毛钱,吞着口水,两眼放光,叽叽喳喳地叫着:“我要红豆的。”“我要白雪条。”随着一张张纸的剥落,伴着一声声吸着雪条“嗞嗞”的美妙的声音,炽热的空气立刻弥漫着清凉香甜的气息。他总是买两根,把我拉到一边,给我一根。冰棍真诱人,我轻轻舔了一口说:“要是能天天吃就好了。”他说,可以,只要他来卖,你都可以吃到。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只要老大爷来卖冰棍,他总会出钱买两根。而钱是从哪来,我直接的想法就是,卖家里宰杀鸡鸭的毛,还有就是

卖牙膏皮,因为小伙伴们都是这样攒钱。直到那一次,他父亲打了他,原来,他把母亲收集的鸡毛鸭毛拿出来,还有家里的牙膏也被他挤掉,换钱买冰棍了。我躲在家门后,偷偷看着他父亲骂他贪嘴,不懂一分钱金贵。我难过得想哭。这次之后,他还是买冰棍给我,只买我的,我不要他就生气。而我也不问,把冰棍吃了一半就给他,他不要,我也生气。那些夏天的冰棍的甜全屯在了我的心里。

准备上初中那年,我要随父母到城里。那时正是酷夏,也是蝉鸣震天。家里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我在客厅等着,我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他直挺挺地站在那棵老芒果树下,望着平日老大爷来的方向也那么等着。母亲摧促再三,我眼泪流了下来,真要走了!那天,在车的后窗,他挺拔的身影就那样印在我的脑海里。

我和他再没见过面。我写过几次信,可都没回音。再后来,我嫁了,日子过得安稳。一次,老公给我一盒奶油冰激凌,我

突然说想吃以前那种老冰棍,老公笑了,说现在找不到那种古董了。我当时一阵失落,那些名目繁多的冰激凌,也不及老冰棍在我心底的甜蜜诱人。那长条形白玉一样,淡淡的清白。到如今依然是我深藏在心底的记忆,一辈子也抹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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