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到深处

2016年01月19日亲情故事

——写给我永远的“爸、妈”

感人心者莫先乎情”。老爸写自己回忆录《述说人生往事》和其姊妹篇《难忘记忆》是蘸着情之墨水,用心来下笔的,叙事中饱含真情,娓娓道来,感人至深。

所以称岳父为“老爸”岳母为“老妈”,是因为我的父母去世早,爸爸不到六十岁就“英年早逝”,没有来得及让我这个儿子尽到自己应该尽的责任和义务。那年,我的父亲病重,我接他到北票县医院检查,在背着老父亲楼上楼下检查化验之后,专家给了一个明确的诊断,他老人家内脏的病全了,没法治,只有先顾眼前了。在我们三中的家,打了一周点滴,他的病情明显好转,而且在查不出具体原因的情况下,只好回老家保守治疗。一个月之后,我打电话回家,得知老父的病基本无大碍,可以自己活动。但是,在寒冬的一个起早,我接到了噩耗,我的爸爸病逝,我竟没能见到他老人家最后一面,没能听见他老人家最后的嘱托。我的妈妈在父亲去世后的第二年也患了胃癌,经过一年半的挣扎,最终也未能留住她老人家的生命,离我远去。从此以后,我这个“半个儿”的女婿就成了岳父岳母的整个儿子,自此之后,在我的生活中岳父岳母就是我永远的“老爸”“老妈”。

我是“老爸”的忠实粉丝兼专职秘书,是第一个拜读“老爸”大作的读者。“老爸”的《述说人生往事》和《难忘的记忆》是老爸用一生的经历、一生的智慧,一生的情义铸就的不朽诗篇。《难忘的记忆》是老爸对老妈一生的情和一生的义。之所以老爸的两本着作得到孩子们乃至亲朋的赞誉,是因为那笔墨之中凝聚了老爸的血和汗,情和义,凝聚了老爸近六十年对老妈浓浓的爱情

我与春在师范相逢相识相爱,毕业后结成夫妻,也可以说,为了爱情,我追随她到现在这个煤城,舍弃了许多我应该舍弃的东西。当时,老爸为了我的调转,托老关系,把我从老家调出来,费了不少的劲,此情当终生难忘。84年,我第一次到春家,接受岳父老爸、岳母老妈及家人的“检阅”,我瘦弱的身体,得到老妈的爱怜。后来说起此事,才知当年我的二姑丈母说我“这孩子有点瘦”,我的岳母老妈都不高兴。也许那时就注定了,我应该是老妈的“儿子”(这事有点迷信,我妈如果活着,算来也应该是八十岁了,与我的岳母老妈同一个属,属牛。在算卦时,卦里曾经有这样的解释,说我妈有一个儿子的命。当时我妈明明有两个儿子,我排行老二。这也许是天意)。

春我们86年结婚,当时,我家是拿不出分文置买结婚家具的(有时我曾经和迎春戏说,我是非常干净的到你身边来的,包括我结婚时的衣服,从里到外都是迎春给我买的)。还是老爸老妈体谅我,结婚所有的家具、被褥以及一切的一切,都给我们准备应当,让我体面地迎娶我的“新娘”,包括招待“新亲”的餐费,住宿费用,岳父老爸都替我准备好了。要知道,那时,我的岳母老妈高血压病已经到了三期。

后来,我可爱的姑娘源出生,我们的生活还是拮据(因为当时,我负责供我的妹妹读高中、大学)。老爸、老妈每年都多给孩子压岁钱,还不时的接济、支持我们,使得我们度过了生活中最艰难的阶段。我记忆最深刻的是:春在怀孕时,老妈准时捎来她攒的、全家都舍不得吃的鸡蛋给迎春补充营养。生姜源时,老妈给捎来的一搪瓷盆肉和油,让我们招待来的客人,结果春和客人(我们那时也没有多少客人)没吃多少,全都让我“享受”了。

与其说源在父母的关爱下长大成人,不如说她是在姥姥、姥爷的怀抱里成长的。源对姥姥、姥爷的感情远远胜过爷爷奶奶,因为她对爷爷奶奶的记忆太微弱了,太有限了,也太模糊了。我和我的源就是在我的这个家——老爸老妈的关怀下,走到今天的。这个感情,是我们“场院边”的两个人终生不能忘却的,需要用一生的努力,一生的奉献来回报的。

我和老爸老妈在一起生活已经习惯了。第一次住在一起是九三年。记得当时,他们从农村进城,在房子没有着落的时候,我和春说,让爸、妈搬来与我们一起住吧,我们这房子宽绰。那时我们在中学院里的家属院住,当时,源四五岁,我们正准备和源分屋住,源多次在夜深时,带着乞求的目光站到我们的床前,说“妈妈,我怕,窗外面有影”。老爸老妈搬来,乐坏了源,从此,她有了依靠,姥姥、姥爷每天都搂着她可爱的大外孙女儿

那时,我和春的工资都不多,基本没有结余。老爸老妈从农村带来的大米、小米,以及生活所需要一切。应该说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我和春的工资才有了结余,才能逐渐地攒点钱,去改变我们的生活。

老爸搬家进城,带来两麻袋大米,就垛在我家大屋的火墙上。冬天取暖,生炉子,火墙烧得非常热,就像农村的热炕头。大家吃完饭,老妈坐在火墙上,给我们讲“妈妈的故事”,孩子们都赞叹老妈的记忆超群。在她的故事里,二三十年前的时间、地点、人物她都说得非常准确,就连人物的表情,她都描述得惟妙惟肖。尽管这些故事或是邻里乡屯的生活琐事,或是妯娌间过日子的“谷子和糠”(有人把家庭琐事称为“千年谷子万年糠”),或是东家、西家情短理长,老妈都讲得栩栩如生,入情入理。因此,我们每个孩子也都听得入神入心。我们慨叹,老妈就是没念书,如果念书肯定是高材生。这话现在看虽是戏言,但流露出孩子们对老妈天资的聪明和记忆能力超强的敬佩。

妈在哪里,家就在哪里。那时,中学家属院就是我们这些孩子的家,因为老妈住在这儿。每周日,所有的兄弟姐妹都全部到我家来吃饭,和老妈在一起,听老妈讲讲她的故事,这就是天伦之乐。

老爸老妈与我们在一起生活的日子,在我的记忆里,最深刻的,最令我时时回忆的是老妈的拌菜,她用自己的双手,把三中小院里的隔年葱、春天的马齿苋菜,香菜、辣椒,还有自家的豆瓣酱匀拌在一起,在我看来,这是人间的一道最美的凉菜,吃起来辣中有鲜,辛辣适中,有滋有味,回味无穷。我家在家属院里有一个不大的小院,七八个小菜畦子,园子水渠里面有野生的马齿苋菜,灰灰菜,人荇菜,这些野菜的嫩芽都被老妈采来,办成可口的凉菜。小院的菜畦被老妈种上多种蔬菜,畦埂上还栽上花,有江西腊,步步高,“小五星花”等。菜畦里的蔬菜长得绿油油,畦间的小路干净净。小院被老妈打理得是菜园,又像是花园。春、夏、秋三季,我们每天都能吃到老妈的凉拌菜。现在住到楼里多少年了,春也曾经多次想尽各种办法,想让我再吃到那样的拌菜,却始终未能如愿,这可能就是“妈妈的味道是不能复制的”。现在每每与老妈谈及此事,老妈都自感可惜,不能再给孩子们做可口的饭菜了。

08年09年,我们两家先后都搬到一个小区住。夏天,我们这些孩子还是都爱吃蘸酱菜,老妈每次吃完饭,都细心的把酱碗边沿抹得干干净净,她就是用这样的行动在努力地弥补自己的不能。因为这些年,病痛的折磨,老妈已经不能再进厨房做饭、洗碗了,这也是老妈以及我们这些儿女们最不能接受的,因为孩子们多么想吃到有妈妈味道的饭菜啊!

现在,老妈的腿脚行动不便,不能自己照顾好自己的全部,这对老妈来说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呀!老妈,一个非常刚强的伟大母亲,她眼睁睁地需要别人伺候自己,这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现实。因此,刚强的她自己强化自己,锻炼自己,经年累月,以至于使她的腰间盘突出的老毛病在今年十·一时又犯了,住了二十多天的院。她躺在床上,是多么的无奈啊,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够恢复到她最理想的状态啊。可是,无论我们多么努力去寻找治她这个病的灵丹妙药,也没找到一种药,能使我们的老妈恢复到她所希望的状态,这也是我们这些孩子所不甘心的。好在,经过两个多月的休养,老妈现在可以拄着拐杖自己挪步,腿不再那样疼,可以自己走着到餐俺苑梗部梢宰约喝ノ郎淞恕@下韪咝耍颐钦庑┖⒆右捕几咝恕

老妈今年80岁,作为中华民族的普通女性,老妈是伟大的。她的伟大之处在于她的平凡,她用勤劳,用汗水,用精神,用平平凡凡的行动,为这个家,为这个家的孩子们,为她的亲戚朋友们奉献自己。她为人女时,十三岁就承担了所有的家务,协助父亲过好日子。为人妻,尽到了一个妻子应该尽的责任和义务,年轻时,无微不至地照顾老爸的生活;为人母,她尽职尽责,不只在生活上照顾孩子,还用自己的行动教育孩子,给孩子们作出榜样,用老爸的评价那是“相夫教子,默默奉献”。为人儿媳妇,她照顾公公婆婆,以海一样的胸怀,容下婆婆所有的“不是”,给他们养老送终。为人婆婆,她理解支持帮助她的儿媳妇,能干活时,她包下所有的家务,没和儿媳妇们红过一次脸。为孩子老人,她从不愿意给孩子们添麻烦,总是刚强地自己照顾自己,尽管现在她行动不便,但她还是不想给孩子们添麻烦。就是她生病住院,她都觉得自己给孩子们添麻烦了,感到心里不安。

今年8月,我们又跟老爸老妈一起住。每天看到老爸精心地照顾老妈,每天晚上都给老妈接二、三次(多时四五次)尿,早晨伺候老妈洗脸刷牙吃药吃饭。每每这时,我都很受感动,老爸对老妈的耐心、周到、细致,是我们做儿女的应该铭记的,应该感激的,因为老爸也七十六岁了,他承担起了我们做儿女应该承担的一切。

每到双休日,我都是老妈的忠实粉丝,愿意听老妈讲那些陈年往事。我们唠起有一年不知是那位大仙下了一个令子,说妈妈要给儿子包一百个饺子,丈母娘要给姑爷买猪蹄子,这样就可以躲过灾星。我想起那年,我享受到了儿子的“待遇”,同时也享受到了姑爷的“待遇”。在这个家里,老妈惦记着每一个孩子,她给孩子们打电话,全是让孩子回家吃饭。她常说,我的五个孩子是五股,现在,源在大连,大连就有一股了。去年,源生嘟嘟,出满月后回北票来,老妈——嘟他太姥喜欢嘟嘟,喜欢得不得了,嘟回大连了,她想得不得了,常常梦到嘟嘟。今年过年,嘟嘟还要回北票过年。现在老妈就开始算着日子,盼嘟嘟回来。我跟老妈开玩笑说,一个场院外的老张家的小子,老想他啥呀!老妈说,现在场院边的源源我有点不在乎了,就是想这个场院外的孩子——是呀,我们的嘟嘟,谁不喜欢呀,更何况他太姥了。老妈就是这样一个时时惦记她的每一个孩子的老妈。

我的老妈是中国劳动妇女的一员,她是一个平凡的人,是一个勤劳的人,是一个善良的人,是一个值得我们用一生去爱的人。现在老妈身体被病痛折磨着,我们每一个孩子都应该做出自己的努力,用不同的方式去孝敬老妈,尊敬老爸。《常回家看看》这首歌之所以“火”起来,经久不衰,人人都能哼唱,就是因为歌中传递了人世间最无私、最伟大、最感人、最动情的家庭幸福温暖的真情,这也是我撰文的原因。情到深处,不吐不快,谨以此文献给老妈八十岁寿辰。祝老妈、老爸康乐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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