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只是幻觉

在深夜的孤独中，有些东西是容易跳出来的，比如在梦里，那是无意识的回放；也可能因为一些共鸣，便有意识地回想。这些跳出来的东西都挺好的，让人相信那都是真的，经历过、存在过、美好过。

写诗，把成段的文字割开，放弃标点符号，只是文字的表达。诗是文字的堆积，抑或是情感的堆积，那么情感来自何方？恐怕真的存在吧！从来不认为自己写作方面有什么优势，只是能把事写清楚而已，写事是为了目的，那么如果不写事，不为表态，为的就只能是感情了。肯定有些什么目的吧，才唤起了倾诉的欲望，所以滔滔不绝，言之无物，因为这时，所言即是目的。

曾经是把诗写在纸上的，还特地买过挺漂亮的信纸和信封，写完了，封上，送出去，像送一个秘密。自己的字从来都写得很难看，想来也不值得收藏，只相信这些文字足以寄托一些遐想。那时总有灵感，因为有目的；那时很真实，因为相信真实。相信的时候并不明白，于是不断地尝试。学着像罗密欧描述朱丽叶一般的连篇累牍，不过描绘一个眼睛的美妙就能引申到天际的星斗；仔细地体味莎士比亚的细腻、勃朗宁夫人的温柔、杜拉斯的委婉、徐志摩的多情……应该那时候，对诗有了点印象。算是模仿、亦是改造，因为，夹杂着几分属于激动，掺杂些惆怅，还真浪费了不少信纸。彩色的、有香味的、卡通的、可爱的，留了大段空白。这算什么呢？想不清楚，突然想到一句经典的话：当你不知道爱情的时候，爱情知道你；当你不相信爱情的时候，爱情相信你；当你不承认爱情的时候，爱情承认你……恐怕，这就是吧！后知后觉，按这个推论往下，当我知道爱情的时候，爱情不知道我；当我相信爱情的时候，爱情不相信我；当我承认爱情的时候，爱情不承认我……

不记得写过多少，只知道那时候每天都写，特流畅，像日记，而且还在本子上抄一份自己留着。本该留着的本子，最后被我烧掉了，是冲动，厚厚两本呢！惋惜是在很久之后，因为觉得还算有几篇佳作的。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不是值得欣赏、会不会得到认可，只是最后的日子，靠几首东西赚了点稿费，那是被她退回来的零星一点。在此之前，相信这一切都是私密的，从没想过公开而已。有些东西公开了是可以被肯定的，曾经拥有，应该知足，可多了失落，还能知足吗？

到如今，还有什么？一个多年没有点亮过的QQ头像，一个早就是空号的手机号码，还有什么？试着在校内找过、在开心查过，也刻意用了一些办法打听，都没有消息。时过境迁，真的很久了，为什么想起来呢？真说不清，不像是偶然，却真的是偶然，就这么一闪念的事。

于是把书柜的底层的书都翻了出来，记得那些退回的诗和信件都藏在哪儿，数年未动了。是夹在那本《情人》里的吗？还是那本《让我如何不想她》的诗集里？应该是，可书找到了，那些漂亮的信封不在，又把书柜重新翻了一下，没有，的确没有，丢哪儿去了呢？不可能在别的地方，我藏东西总喜欢找点特别的意义的，不会在别的地方了。

可能我并没有藏起这一切，可能本就没有这一切，可能这些都是幻觉。对，幻觉，那些都是幻觉，那些数以万计的文字堆砌出的巨大幻觉，让我相信存在，其实，本不该有，也的确没有。

可能是最近没睡好吧，思绪乱了。可能只是幻觉，那还乱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