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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散文

2022/12/17散文诗歌

日出散文(精选30篇)

重阳·观霞

文/牧阳春上

九月初九,重阳,微旦即醒,久不能寐,行一刻,至小丘山,拾阶而上,四顾无人,与山石草木语,观霞,日出即归,作下此文,思亲咏怀。

天抹微云,山峦叠翠。鱼雁无书,跫音不响。宣明微露,金波流转。清溪萦绕,沐浴华香。时有鸟雀婉转,时有秋蛩嘶鸣。清风吹我襟,晨露映天明。薄雾袅袅,近旁两三棵寒树;轻烟暝暝,远处五六盏孤灯。白鹤数点,交颈玉梢头;孤鸿单飞,哀鸣黄昏后。高楼通云雾,枯树绕寒烟。残月不隐,玉绳犹在。琼楼宫阙,飘渺梦中。日出东方,云开芍药。风过渐息,万籁俱寂。

双九佳节,时维秋晚。登高望远,不见茱萸之友;踏石访道,但闻丹桂之香。霞光万里,枕托东南之美;云雾迷蒙,尽显琉璃之色。明珠吐华,晶莹剔透。朝云弄彩,美不胜收。日华耀而天将明,雾消隐而云将散。轻吟语,高歌声。观苍穹,叹无穷。目极千里,海市蜃楼重现;乘风归去,蓬莱仙境人间。紫树不昌,红花不飏。挥袂抚袖,窃玉偷香。晨曦与鸳鹭齐飞,低云共峰峦一色。扁舟一叶,争渡滨江之漪;烟波老叟,垂钓四海之醾。

微风凛凛,短衣乍寒。浮华初显,云收雾散。璀璨夺目,明晃晃之金光;绚丽耀眼,红彤彤之赤练。焚香礼拜,炮竹齐响。行人停驻,车马凝缰。童子呼声,老妪摆唱。祭重阳之宗祖,得福禄之庇荫。沉檀渺渺,上直云霄。金兽销魂,下游九地。西风紧蹙,赏南园之黄花;东榆零落,念北国之亲朋。怎思量,自难忘。远观羡其驰骋,近眺悲其独行。穷末路而志高远,恨离愁而人消瘦。十年羁旅,漂泊离栖堪嗟;百尺阑干,胸中苦闷难填。世浑浊而不见,期翘首以何年?

呜呼!韶华易逝,流年似水。千悲万绪,掩泣回肠。东坡赋诗于赤壁,浪淘沙尽;孟德讴歌于樽前,人生几何?卧龙伏于隆中,得其明主;姜公隐于渭水,待其贤君。白言天生我材,必当其用。雄鹰高展,不失仙鹤之心;燕雀低飞,安知鸿鹄之志?濯山涧而不清,恻井渫而不食。悬梁刺股,凿壁偷光。秦敬并儒,匡衡成相。宁静致远,常叹伯乐难有;厚积薄发,岂非江淹才尽?

泽,湘中游子,迷途书生。千里辗转,求学江南。投笔无门,望京都之雅苑;请缨无路,悲高堂之白首。二十三年他乡客,颠沛流离弃置身。效黄香之温席,访孟宗之竹哭。青山不老,绿水长流。舸迷津渡,雾锁帘珠。阮籍啸台,咏五言以传世;嵇康扶琴,奏广陵之绝响。

呜呼!人生苦短,浮生若梦。良辰美景,喜尽悲来。天高地远,寄离情于绚日;填词作赋,托心志于青云。短句参差,不论诠次。长歌相接,不论妍媸。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静走,在时间之外

文/任艳

太阳出没于广袤的亚热带丛林,似一头喘着粗气的兽,一路穷追不舍。下午六点左右,车子缓缓驶入乡间小道。

绿蔓披覆的院落,鸡蛋花爬满矮墙。官大哥迎出来,蓬首黑面四、五十岁的男人,趿“人”字拖,T恤短裤又皱又脏。他边提行李边嚼槟榔,口里含混不清地和阿光招呼着,一副吊儿郎当、心不在焉的样子。房间却洁净得难以置信,帘幔低垂,床单雪白,处处反义着主人的邋遢。

晚饭后,日头逡巡不去,犹自盘亘于茂林田园之间,吞吐余烬。

鸡蛋花开得正盛,沉堕的花枝,逸出墙外。夕阳炙情未减,咸湿而潮热。出门朝左,仲夏的田野,滚滚无边的盛绿,哗哗地笔直冲来。一畦畦菜田、蚕豆田、落花生,给夕光涂一层蜡泽。沟渠中流水漫谈,汩汩作声。田间垄头,踩哪里都松软,泥土和农作物的微腥气息。篱笆,枯树,绵厚的云层倒映稻田里。村居散落于田畈平畴,远近鸡犬之声相闻,是稼轩《清平乐》里的。

天色向晚,黄昏悠长,天空呈现诡丽的色彩。一幅荷锄暮归图,没有老牛,也不见牧童,簪一朵晚霞在衣襟,就可吹响心底那支短笛,唱起动人的歌谣: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暮归的老牛是我同伴

蓝天配朵夕阳在胸膛

缤纷的云彩是晚霞的衣裳

荷把锄头在肩上

牧童的歌声在荡漾

喔喔喔喔他们唱

还有一支短笛隐约在吹响

空旷的村外,几个人在异乡的黄昏,你一句我一句,漫漫说笑。偶尔有摩托车疾驰远去。路遇一座庙宇,映着残褪的天光,巍峨轮廓依稀可辨,大家忽然肃静下来,好久都不说话。天际的连山在黯淡里隐去,夜的怀抱,温融地从四面围合。闻见稻禾夜间散发的清香。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几粒星子浮上来,寂静的原野,长风过境,呼呼翻卷起裙摆。

夜气微凉,星子在云隙闪烁,空气中热带植物洇润的气息。几滴雨打在芭蕉叶上。没有更多的声音,青蛙开始发言,田里沟里都有——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听着惬意的蛙鸣,有点陶然,有点小醉,“醉里不知谁是我,非月非云非鹤”。

一夜无梦。凤还在酣睡。五点半,一个人带上相机到田野溜达。

南国雨水丰沛,植物繁盛,草木葱茏,极目处,青碧蔚然。山脉绵延,薄雾轻笼,倪云林的烟云之态。晨光洪流般漫过高山,抵达旷野。

早晨的田野如初生的婴儿,从头到脚都新鲜着。鸟儿们穿梭在田里,啄食菜叶。苔藓茂密,爬满沟渠。白胖的露珠,端坐在落花生的叶掌上,一个风颤,骨碌碌,纷纷委尘。

稻田里的水,浅下去几寸,我站在稻田边,脚下的影子被剪裁成狭长的经幡,呼啦啦挂在木头篱笆上,尖声呼啸。我面朝朝阳,舒展双臂,做深呼吸——啊——啊——

一个骑摩托车的男人迎面驰来,用发现外星人的好奇看着我,“嗖”地擦肩而过。回头望望那人,自己不免发笑。

我笑着,一个人沿小路独步静走,空旷原野里,就看到了她。她蹲在菜田里,支一顶好大的帐篷,帐篷上面是天空,天空呈湖青色,牧几朵流云。一辆单车停在田埂上,还有几束刚捆好的小白菜,整齐地码在一旁。

她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只露额头和眼睛,看上去不过五十多岁。我走过去,向她问好,你好,大姐!

她抬头,爽朗地笑道,早,你好!

蜜金的阳光底下,邂逅在白菜地里的两人,有了一段对话。

“大姐,你们这里的太阳好毒啊!”我惊叹道。

“不会的,我们都习惯了。”她对我笑眯眯,用袒护的语气,像是在说自己家的孩子似的那么亲切。

“沟渠里的水,从哪里来?”活泼的流水,让我好奇。

“从山上啊。”她轻轻答。

“这些菜都是你种的吗?”我指着那些秀挺的香葱,婆娑的油菜,水灵灵的小白菜问道。

“是啊,都是我种的菜。”大姐满足地看着她的菜,语气骄傲。

“你从哪里来?住哪儿?”她边用小刀割白菜,边问。

“山东。我们住那边。”我边答边用手指指官大哥家的方向。

“噢”,朝西边看看,又指着东方说,“你站在楼上就可以看日出的。”

“啊?!是吗?”我惊讶道。

“对啊,四点半就可以看日出的。”

“啊?!四点半,那么早?”

“对呀,四点半,太阳就从海上出来啦。”她依旧笑呵呵的,不停地点头对啊对啊的,像一只快乐的喜鹊。她兴致勃勃,接着说下去,“原来我们住海边,也是四点半起来看日出的。”

我惊讶的不仅仅是站在楼上看日出,也不仅仅是四点半就可以看日出,真正令我惊讶的是她对“看日出”这件事儿的轻描淡写——一位普通农妇的精神世界,可以如此简素而富含美意。

在楼上看,在海边看。看日出,在她心里,成为一件极自然美好,极隆重有意义的事儿,如空气、水,不可或缺。

我俩有一句无一句地唠着,知她的孩子在外打工,平时也不能帮她种菜,大家各忙各的。问她苦不?她说没有事干才苦呢。看她不紧不慢割着小白菜,割一堆,就捆起来,自足的神情令人羡慕。那种恬淡从容,仿佛一种仪式。不在深山,不在远寺,修行,只在一言一笑,一粥一饭里,趺坐入定。

这让我想起在超市或菜市场经常看到的主妇,她们看来生活优渥,衣食无忧,却一副苦相,或为琐事俗务劳神,或为今日明朝担忧,让毫无意义的繁琐占据生活主题。

如果,我们能删繁就简,乐天知命,不怨天不忧人,对自然万物抱有清澈深邃的爱意,生命的喜悦,会不会随时降临?心灵,会不会即刻轻盈?

早晨的太阳越升越高,迅疾的金芒猛烈抽打在头顶和身上,浓郁的芒果树和芭蕉散发金属光泽,椰果累累别在枝头,樟树的叶子那么明亮。湛湛青野间,多种植物混合的味道,辛辣,黏稠,醇香,到处是亚热带炙烈的气息。

拔上脚跟,缓步出园,听静悄悄的脚步,踏在仁安村的乡间小路上,如鼓如磬。恍恍然,疑在时间深处,又在时间之外。

宁谧,在宁谧深处,原野尽头。我看见陶渊明的菊花,驮着茂密的思绪,在飞……

等太阳的人

文/里则林

前段时间,一个朋友失恋了。整个人感觉失去了以往的活力和能量,我挺想安慰他,但是我没失恋五六年了,实在不知道从何说起。我想很多时候,某个你特别在意的人,某件你特别在意的事,一旦失去,就像你的天空失去了太阳一样,昏黑一片。但是我相信真正会让你高兴的,是雨后的彩虹;让你长大的,是那些背叛的诺言;还相信,如果你不放弃等待,生活总会升起一轮红日照亮你。

前段时间去看日出,我以前从来没见过日出,只在小时候翻看照片的时候,发现一张父母年轻的时候在黄山看日出的照片,他们穿着那个年代感觉很潮的衣服,微笑的脸后是一个巨大的红色朝阳。从此我对日出一直比较好奇和向往。

那天夜里我和几个朋友就开着车出发了,整车人就我一个有驾照,长时间的驾驶让我渐渐失去了出发时的热情。看着导航,发现越来越靠近大海的时候,我打开车窗,想感受一下大海的气息。但是却飘进来了一股浓烈的咸鱼味;这让我想起高中时的宿舍,在你所能见到的每一个角落都躺着一只发黄的袜子,散发出绝望的气息,类似咸鱼。

终于到海滨公园的时候,在门口遇见一群骑车而来的大学生,也在等日出,搭着帐篷,有的聊天,有的睡觉。问他们怎么不进去等,他们说夜里这公园不开放。听完我就特别想跳海。

我曾以为,在等日出的过程中,应该是一群人聊着天,肩并肩,吹着海风一起怀揣憧憬等待一轮从天空升起的红日。

但那天,我们只是彼此传递着风油精,然后细数那些从身边、耳畔飞过的蚊子。我在心里默默发誓,在余生里,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夏天的夜晚让人昏昏欲睡又睡不着。在这种折磨中,我想起了一个故事:

有两个奇怪的人,一生昼伏夜出;所以以为月亮是世界上唯一能带来光明的东西,终于有一天夜里,月亮被密云遮盖,有一个感到非常恐慌,以为从此再无光明,将会一生笼罩在黑暗里,于是接受了这个宿命,回到住处,自我沉沦;另一个则执着地等啊等,等啊等,最后他没等来月亮,却等来了太阳。

其实我们很多时候,都会成为第一个人。

初中的时候,有个好兄弟,现在去当空军地勤兵了,就是每天挥挥旗子,站站岗,擦擦飞机,没事兼职一下炊事兵,却一辈子没有机会能翱翔在蓝天的那种。

他初中时,为了一个女生死去活来,每次失恋抱着我哭,整个肩膀都是他的鼻涕和眼泪,抽烟抽到吐黄胆水。直至今日,我想起这幕,仍然觉得非常恶心。

他本是个活泼有趣的人,但是一段失败的恋情,就让他失去所有的光彩了。

还有一个邻居,高考失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不说话,他的父母每天都特别担忧,愁容满面。

我们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用生活给我们的挫折持续惩罚自己,再顺便把这种痛苦传递给身边亲近的人。

只是那时初中,对那位兄弟的痛苦,并不能感同身受,因为那时候我还没失恋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考试没考好,会这么伤心。

我和空军地勤兵最后一次见面,是16岁,那天我要去机场了,即将离开重庆。在楼下我们相拥而泣,他又哭得我一肩膀都是。不过那天,我特别想对他说,我终于知道你以前为什么能那么伤心了。因为那时我也必须要和初恋女友分开了,这种感觉就是一种无法和生活抗衡的无奈。

后来那几年,也在非常专注地为一件事努力过后却没得到好结果时,明白了那位邻居。

也渐渐明白了时间是世上最牛逼的存在,它给你带来了恩赐,也带走了你珍惜的,并且循环反复,却没有人能逆着时间前行,所以才有那么多关于穿越的幻想,期待另一个时空有你想要的一切。

若干年后的今时今日,再给空军地勤兵打电话,他依然活泼有趣,没心没肺,生机勃勃,我跟他说起当初他失恋的情形,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也许那个女生长什么样他都难以再想起了。

而那位邻居,后来大学毕业以后,有了一份满意稳定的工作和自己的家庭,QQ签名写着:这是我想要的生活。

而我在某年回重庆参加一个兄弟的婚礼,看到初恋女友,也就仅仅觉得见到了一个熟人而已。

那些我们曾经以为无法释怀,太阳陨落的事件,都随着时间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回到那个故事的话,我们曾经都做过第一个人。但是这些经历会让我们成长;我们渐渐会学着努力成为第二个人;也许心底还会傻傻地在没见过太阳之前,以为月亮很亮;依然满心期待月亮再出现;但是不会再自我沉沦,放弃等待。

我想也许这是生活筛选我们的方式:它会在某个时候给你带来一片黑暗,再从黑暗里去甄别我们,那些已经放弃的人,便永远不会知道默默等待的下一秒会出现什么;而那些执着等待的,生活总会为他升起一轮照亮他的红日。

看日出那天,在漫长的等待后,东方开始微亮,朝霞悄悄挂上天空一角,一轮红色的朝阳悠哉悠哉地从天空升起;它的壮观和美丽瞬间打消了我所有的抱怨不满和疲惫。你甚至都不记得在那之前的短短几十分钟里,黎明前的天空有多黑暗,我激动地想大喊一句:日出来了!但是觉得不妥,就忍住了。

我本来以为这是一次失落的旅程,不过太阳升起的时候,才发现之前的种种早已经烟消云散了。

其实很多事情,很多时候,都是这样,太阳升起时,一切就都烟消云散了,但前提你必须要是那个等太阳的人。

按时看日出

文/银笙

没想到,几年没来北京,污染竟这样严重!前些天,雾霾笼罩,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可壬辰年腊月24日立春那天,一大早我来到丰台花园。突然,北风把雾霾刮散了,饱吸一口清凛的空气,浑身如刚沐浴过那样清爽。

沿着健康大道与晨练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快步行走,抽暇环顾四周。蓝天铺展开湛蓝的大幕,没有一丝杂云,蓝得纯净、蓝得澄澈。举目眺望,一束极细的猩红的浮光在东边天际浮现,那时,千百座楼房还沉浸在黑影中,只有早起的人家使无数扇窗户透出明亮的灯光,猩红的天际、隐约的楼群轮廓、远远近近的灯窗,构成黎明时分最绚丽、最美妙的风景画。一会儿,猩红变淡了,长条的天际变成金红色,西边的整片天的色彩也淡化了,东天的那一处天色愈来愈红,愈来愈亮,楼群似乎托出一个红球,先是浮出半个脸,慢慢、慢慢……当圆球猛地一下跃出时,圆球放出万道利箭,刺得人再也睁不开眼睛。

日出,无比壮丽的日出!在经历了多日的雾霾袭扰后,一下子唤醒国人的环保意识,“根治雾霾、保护人类”成为媒体和人群最关切的话题。欣赏到这一美丽场景,我异常兴奋。我曾多次看过日出,在海南岛大东海迎接过海上日出,在洛杉矶上空欣赏过云中日出……但都没有这次看日出那样激动。

寻常的日出并不寻常。它带来的是光、热、能量、生命,不断给万物注入生命的“血液”,每天的日出都象征着新生、昭示着生机,未来、梦想……使我想起那句有名的歌词“万物生长靠太阳”真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记得五年前,我因病在北京阜外医院做了心脏手术,出院后住在丰台花园旁的女儿家。术后的恐惧、焦虑、无奈、担心困扰着我,没有了昔日的矫健,没有了昔日的豪情,走一小步也得谨小慎微。在苦闷的日子,我偶然读到法国大作家居斯塔夫·福楼拜的一段话:“我拼命工作,不接待来访,不看报纸,按时看日出(像现在这样)。我工作到深夜,窗户敞开,不穿外衣,在寂静的书房里……”这样的文字使我一下子心胸豁亮,争分夺秒、如此吝惜时间的大文豪每天惦记着“日出”,那绝不是作秀,而确实是从日出中汲取源源不断的力量。妻子鼓励我“到花园去!”

“到花园去!”每到朝阳升起的时候,我俩相携坐在湖边的花椅上,背对阳光,由妻子在背上轻轻地敲打,一天、两天、三天……两个多月的阳光治疗,确实像一剂良药,赋予生命新的知觉,新的闪念、启示与发现……使我逐渐恢复健康,又重新笔耕在难以割舍的土地上。

太阳对人类太重要了,无法想象,如果没有太阳人类以及所有生物再能生存吗?最近,读到吴官正同志的画作题诗,画是两只乌鸦站在枯秃的树桩上张嘴鸣叫,题诗是《梦里涂鸦》:“梦里涂鸦画乌鸦,两只张口争说话,高声嚎叫雾霾大,空气质量这么差!产生原因要彻查,祸害头子应捉拿。失职干部得撤下,否则每天还要骂。”联想到多日的雾霾,联想到毒生姜、毒奶粉、毒菜、毒肉、污染水、假药……心灵时时惊悚。现在,连昔日的中央领导都大声疾呼绳之以法,没有法或有法不依才是造成恶果的根源。平民百姓谁不期望生活的安全呢?谁不希望能“按时看日出”呢?

日照真美

文/娄若煊

日照景色幽美,有各种各样的贝壳和鹅卵石等,是个物产丰富的地方。

去日照看日出,景色是再好不过了。太阳刚刚露出一个小点,慢慢地,小点变成了一个半圆,就像害羞的少女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面纱,又过一会儿,“害羞的少女”不再害羞,露出灿烂的笑容。太阳缓缓上升,照射出万丈金光,刺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放眼望去,一片金黄色的沙滩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仿佛万道碎金,令人目眩。忽然一个大浪扑来,冲到沙滩上许多贝壳和鹅卵石,大的、小的,颜色不一,形状千奇百怪。

快来看看吧!看看这迷人的日出、金黄色的沙滩、美丽的日照。

日出

文/徐唯恒

今天早晨,我特意早起,和妈妈一起爬上狮子山,遥望东方,焦急地等待日出。

淡青色的天空中还有一片片星辰,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一层银灰色的纱。这时,万物俱寂,偶尔从远处传来了几声“喔~喔~”的鸡鸣。

不一会儿,东方的天际边浮起了一片鱼肚白,天边也渐渐亮了起来。东边的山峦、树梢像是披上了一层金色的锦缎。

慢慢地,太阳渐渐露出了它的轮廓,金光闪闪,好像给这寂静的黑夜带来了一点温馨。太阳冒出了地平线,红红的,像个蒙着面纱的女子,悄悄地窥视着人间。太阳一点一点地徐徐向上升起,终于,它露出了整个笑脸,射出了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的美丽光芒。

这时,光芒万丈,瑞气千条。将半边天照得通红,广阔的大地像涂了一层鲜艳的油彩,片片青翠的树叶在晨风的吹拂下手舞足蹈,可爱的小鸟在枝头欢快地唱着动听的歌,太阳离开了地平线,云彩被染得红彤彤的。太阳就如同是一块光彩夺目的玛瑙盘,缓缓向上移动,无比美丽。接着,天空变得更加湛蓝、辽阔而又明净,几棵挺拔茂盛的树,站在山上亭亭玉立。

再眺望县城,人影点点,笑语阵阵,整个世界生机勃勃。

沐浴着金色的阳光,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在阳光的照耀下,人们又开始了忙碌的一天……

紫鹊界雨中看日出

文/简媛

凌晨四点半,我醒来了。站在紫鹊界山顶的客栈顶层,拉开窗帘一角,窗外天色依然浑沉,三两闪烁的灯火如夜的眼睛,嵌在群山之中,发出灵秀的光芒。远处传来一声高亢嘹亮的鸡鸣声,牵出蛰伏心头的愿望——我要在紫鹊界梯田之巅看日出!

起身走到客栈前坪,天边山岚已浮出一道浅浅的红边,而紧挨山岚的天空,却被一支神笔在原本泛白的底色上描出道道夹着墨色却又依次加浓的蓝白相间条纹。“光线更分明,变化更复杂了。”一群来自北方的摄影发烧友,正和我并肩站在客栈前坪,等待日出。

我望着眼前群山沟壑之间,在晨幕下发出动人光泽的层层梯田。田里水平如镜,映照山岚、倒描天空,又如数颗钻石,闪耀它晨幕下格外耀眼的光芒。天边不再是线形的红,倒像是在海潮中招摇的海藻裙摆;又如浸入水中的红粉,晕染越来越大……

客栈坪前有棵古树,我倚上它时,指尖触及它凹凸不平的树纹,一种触电般的通灵引领我穿越时空——一群紫鹊界人在海拔千米的山峰上,荷锄攀爬的壮观场景跃于眼前,瞬时泪水不觉浸湿我的眼角。

我知道我的感动源于对劳动的赞美、对创造的惊叹、对生命的敬畏……千百年来,紫鹊界人在海拔千米的山峰上,一锄一耙地垦出坡度最陡、海拔最高并拥有最原始最天然灌溉系统的梯田。

天色亮了起来,远处山岚,轮廓高低分明。而红边将它的光彩堆积在山脊与原本的墨色交织相染。与山相接的天空,已成片染成浅蓝,似乎要将刚才这白、这红吞没。

沿着那条盘旋在山间的柏油路,我移步到了八卦沟,呈现在眼前的盆地式梯田一下辽阔了我的视野。那些如蒙古包般被绿树覆盖的小圆山,恍或女娲娘娘无意撒落在人间的一把翡翠。

天,却下起了细雨,雨将水的灵气泼洒在浅蓝上成了水蓝,橙红成了水红。眼前三两沿梯缀在田间的木制板房,房顶正飘着炊烟,弯弯绕绕,和天空的白雾融为一体。板屋中此起彼伏的鸡犬声,让晨幕下的梯田多了一份生动。雨越下越大,天边的浅蓝、粉红渐渐被水雾覆盖成深灰。

我没有等到从山那边射出万丈金色的光芒。可远处级级梯田,似根根纬线,层层叠叠、依山就势盘旋于群山沟壑之间,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泥土芳香,美不胜收。我站在雨中,心中除了震撼,更多的是惊喜与感动。紫鹊界人用智慧与不屈开垦出这样一片震撼全人类的生命之田,是2000多年来当地苗、瑶、侗、汉等多民族历代先民共同创造的劳动成果,是南方稻作文化与苗瑶渔猎文化交融糅合的历史遗存。

不知是哪家女子思念情郎了。山坳里传来女子的歌声:正月里一朵好花搭信无信叫郎来。姐呃,正月里要拜年;二月里发水种秧田;三月里清明挂白纸;四月里秧老要插田;我哪有闲工看姣莲……

歌声中,我仿佛看到了情侣渔猎的场景。是的,正是因为渔猎文化对新化人的影响,才让这里的山歌具备独特的神韵。1957年着名山歌手伍喜珍进京参加全国民间艺术汇演,她演唱的新化山歌《神仙下凡实难猜》荣获一等奖。她多次把新化山歌唱进中南海怀仁堂,有一次,毛主席听完山歌,握着伍喜珍的手高兴地说:泥巴里长出的歌,蛮脆蛮甜呢。

我是春天的四月来的。此时的紫鹊界秦人梯田,水满田畴,如面面玉镜五彩斑斓。我相约它夏至,佳禾吐翠,如排排绿浪,青翠欲滴;盼望金秋,丰收在即,像座座金塔遍地休橙黄;期待隆冬,漫山瑞雪,仿佛条条银蛇起舞群山……

热气球上观日出

文/曾彦涵

日出,是一种每天都司空见惯的自然现象。也许,起早贪黑的农民伯伯会赞叹;也许,忙碌的工人们会感慨;也许,勤劳的小蜜蜂会称赞。当然,我也被这美景所吸引。所不同的是,我是在热气球上看日出!

凌晨4点,我被妈妈强行从暖暖的被窝里拉起来,坐上大巴车,直奔坐热气球的地点。一路上我昏昏欲睡,经过一小时的颠簸,终于到了目的地。当看到广阔的草地上停放着三个巨大的热气球时,我顿时睡意全无,迫不及待地想要登上热气球。我们乘坐的是一个黄色的气球,球上有漂亮的卡通图像。工作人员正在不停地往气球里充气。这时天空还黑漆漆的。当大气球鼓着大肚子屹立在空中的时候,我们被允许爬进气球下面的箩筐内。我怀着激动的心情等待热气球的升起,等待太阳的升起!

5点30分,我们终于缓缓上升了!很快已经升到有十层楼那么高了!这时天空呈淡黄色,像奶酪做的。在空中散在几朵微微泛紫的云,像是奶酪上甜甜的葡萄干。渐渐的,远处的天空颜色亮起了,突然间,在山间太阳公公露出了一点红红的“光头”,顿时,四处阳光万丈,天空变成了橙色,太阳出来了!

热气球越飞越高,往下看。成片的森林就像一块块绿地毯;房子像一只只小蜗牛;而汽车就像小蚂蚁。我抬头看看天空,此时的天空已经是金黄色的了,而太阳公公也像一个金子做的球一样“躺”在两座山之间,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正和我们打招呼呢!

热气球开始慢慢下降了!我看看太阳,它在空中与我们背道而驰,越来越小,现在像一个被抛到空中的乒乓球。我们在空中飞行了两小时,现在已经是7点30分了。太阳已经完全升到空中了,它把天空照得透亮的,天空已是蓝色的了,四周飘着几朵白色的云,好美!

我们着陆了。我在草地上尽情奔跑着,回忆着刚刚结束的旅行。天上的太阳升起,就像地上的婴儿长成大人一样。我现在正是初升的太阳,一定要珍惜时间,好好学习,才能变成金黄色的暖阳!

在峨眉山金顶下与猴握手

文/贾载明

二零零八年国庆节这天:我们四点过就起床了,目的是早些上金顶看日出、云海、佛光。

天还没亮,车在盘山公路上爬行。在汽车灯光的照耀下,隐隐约约可见树的影子。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车一辆接一辆形成长龙。有些人为了在金顶看这三景,昨天下午就上山了。住在山下的游客,有的也比我们早。

这次是重游峨眉山了,前一次在二十多年以前,步行登山,真正算是游。那时没有上山的公路,也没有索道,全靠两腿一步一步地攀登。

我内心在想,峨眉山有日出、云海、佛光,其它地方也有,不过在山顶这个特定空间去看,感觉不一样罢了。但我还是随着人潮上山了。可见一种文化心理一旦形成社会定势而后形成社会潮流,其无形的引力极其巨大,人们会在不知不觉中随潮流而动。

一个多小时后,车到了雷洞坪,步行二十多分钟石梯路,到接引殿乘索道车上金顶。小小索道远远不能及时输送巨龙般冲突上来的游客,买缆车票要排队,乘缆车又要排队。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天已大亮。太阳哪里会等我们,他醒了之后,便款款地也向着金顶上升了。我心里哀叹,只看得见峨眉山的太阳,看不见峨眉山的日出了。啊,看到日出了,在一片薄云的遮掩下,光芒四射,那一片云有的地方薄,有的地方厚,在日色的映照下,呈现出各种不同的色彩。橙黄与金黄、浅白与雪白交错,而整个天,还是漫天浓厚的铅白色的云密布。此刻,我庆幸我无意中排队候车站的道位置好。一共两个候车道,我站的是靠窗户的道,虽然隔层玻璃看世界,但总比看不到的好。嗨,这不是佛光嘛!从云缝里透出的阳光,洒在山谷里,弥漫着,静静地弥漫着,弥漫中似乎有无数金色尘埃在浮动,似薄薄的蝉翼,但蝉的羽翅那有这巨大和立体!与佛光相应的是飘浮在山间的白云,也就是云海了。云海和佛光的相互作用,既增加了峨眉山的动感,又增加了峨眉山的神秘感。

上金顶后,听比我们上得早的朋友们讲他们看日出,早早站在那里,眼睁睁望着日出的地方,那里是一片云。有的没有耐性,绝望而退。刚刚退后,日在云中露出了一线,然后慢慢现出了全身。退下来的游客很后悔:“我们三点时就站在那里,结果还是没有在理想的地方看到日出。”

现在我想,我的朋友和我一样,也没有看到真正的日出,真正的日出应当是没有云遮盖的时候,一露脸就能看到。我们看到的是日出是从云里出来的,都是看到的太阳而不是日出。

在金顶看云海更加气势,云海就在脚下,苍茫千里,远接天际。如果想成仙就可以驾风奔去。在飞机上见过云海,色彩更加丰富,有的图景如秋天丰收时的景色,金稻遍地,牛羊成群,溪水奔流,公路如玉带蜿蜒。唉,“曾经沧海难为水。”峨眉山的云海固然美丽,但不能对我形成冲击的力量。

能让我惊叹的,当数金顶上耸入云霄的佛像,应是峨眉山的一绝。此佛像于2006年6月18日落成开光,名“金顶四面十方普贤铜像”,高48米,造型独特,四尊佛像背与背紧紧相靠,面向四面八方的瞻仰者;佛像不止一层,而是三层,从艺术方面看,这增加了佛像俯视众生的丰富性。整个佛像宏大壮丽。有感慨道:

金顶佛雕高入云,气度恢宏压山惊。朝圣万千仰首望,罪恶临此当绝尘。

上山时,心中在想着峨眉山的猴。游峨眉山见不到猴,也是一大遗憾。因为峨眉山的猴太有名气了,虽然我前一次见过,但这次还想见。登山的距离不长,可能见不到猴吧。下了金顶,从接引殿到雷洞坪的路途中,突然看到人们挤得水泄不通,原来是在赏猴、逗猴、拍猴照。许多只猴,或行走在路边的栏杆上,或三三两两蹲在树上、山坡上。我挤进去,拍了蹲在栏杆上的一只猴,距离很近很近,近得猴可以伸手触摸我的脸。呵,它还和人握手呢!我将手伸出,猴亦将手伸过来,和我握了良久。它的手有点凉,但很柔和,很轻松,说明它骨子里透露着亲切。松开它的手,它见我旅行袋里有东西,手闪电般伸进去,将大半瓶纯净水拿出,衔住瓶身咬了一口便丢在地上。

与猴握手,我很珍惜,是这次游峨眉山的最大收获,不仅仅是难得的一握,更重要的是体现一次人与自然动物最亲切的接触和交流。

江畔日出

文/太阳火

某日突发心思早起看日出,并在头一天夜里看了天气预报,确认无阴雨便定时凌晨四点,闹铃响过几遍,似睡非睡更是难受,一翻身咬着牙起来,无论如何也要信守承若哪怕是为自己,不能对不起自己,这相互似有些矛盾,是信守自己的承诺对呀,还是把自己吵醒对呢?

没等出门去就开始衡量着这两者孰轻孰重,最终还是为了承诺走出了家门,闹铃做得对。

人,活着似乎永远都在矛盾纠结,无论在哪里清晨都是很清静,以往年少在乡下时,时常会在日出这个时间早起,所以不以为然,如今平常日子多了,想念那日出东方的,似有一种新鲜重生的感觉。

这日清晨寒气袭人,穿的很厚亦是凉丝丝,才发现原来晴朗的秋日晨曦竟如此美丽,站在江畔望东方,明亮的山背后朝阳正缓缓而出,来得正是时候,“一个边”刚刚露出后整个世界都亮了,一天的工作就已经开始了,那种紧迫感随之而生。

这时才发现若没有雅兴即使是看牡丹也未必漂亮,赏花观景全在心境,青春年少几多心思,为事业、为家庭、为名利,这些都有时,年已过迁,若那时心中更会为明日是否还能见到日出而伤感,此又是矛盾,调节心境。

晨风迎着朝霞盘旋着卷起秋叶把它们举得很高,在徐徐放下,简单的自然现象周而复始,风儿岂知落叶惟愿归根,落叶岂知风儿的寂寞,原野中空旷无边,黑土拖着迷雾朦胧的相望,一静一动间刻写着自然的画意。

漫步自踱,不太喜欢这独身自然的感觉,朝阳斜影令我的身躯修长,清晨的静寂汽车鸣笛声传的好远,空旷的马路上车子飞速的划过,在何方清晨似乎都是一样,万千人们都还沉寂在睡梦。

无数个夜晚与清晨我都会合眸空度,头脑中浮现着过往与幻觉,睡不着。

很多年以前曾为情所困,每到夜里就会倍加回念,忆在心上,却如今犯了几回老毛病,彻夜不眠。

千遍的思念终归会陨落,唯有这日的清晨我在意,没有万山翠绿,没有遍野红花,唯有秋日清风煽动我额头的发,摔打着风衣的衣角。

徘徊在嫩江江畔,望着秋晨的旷野,虽有些苍凉却也是空广肃静,简单自然,难得清静的红尘秋色,不用遮掩的山野,平静的迎着朝阳。

世间万物只要你连起来都会感觉到同一,若心思如秋般平静自然又何以觉得苦累,不必刻意修饰容颜,不必在乎谁的感受。

不知不觉已是早上七点多,脚步便以带走了我,回家……

昔日的盛夏没有过多欣赏,晨练时也是匆忙来去,又是虚度了一个春秋。

日出鸳鸯湖

文/郝再富

寥寥晨星眨着疲倦的眼睛渐渐隐去了它的身影。东方浅蓝的天空慢慢地泛起了一抹红色的光晕,给周围悠然飘动的云朵传奇般地描上了神秘的光彩和变幻的图案。太阳一点儿一点儿地露出了笑脸,缓缓地一步一步地爬了上来,从一牙牙到半个圆,转瞬之间,红彤彤的太阳带着大自然的神奇跃出了山头。远处的山冈披上了金灿灿的红纱,闪着点点金光,大地万物仿佛在同一时间都焕出了光彩,焕发出崭新的灵气和勃勃生机,沾满露水的绿草飘逸着淡淡的清香……一时间,大山小丘、田野村庄如在画册之中,我,在画中游。

整个鸳鸯湖被一张硕大的橘红色的柔纱罩了个严严实实,像一幅古朴典雅的画。一根长长的由粗而细的太阳的光柱,恰似传说中的定海神针遗落在湖面上,湖面有多宽光柱就有多长,从湖的东边一直向西延伸。伸展着时空的跨度,拉长了岁月的轮线。微风在水中自由的滑翔,湖面上满眼都是泛起的层层金色的涟漪,金灿灿的波纹上闪烁着金灿灿的细碎的光点,像细碎的金粉洒落在微微泛起的粼粼水波之上。

灿烂的阳光穿过密密的树木缝隙,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着,形成一束束粗粗细细的光线,映射在湖面上摇曳着淡淡的圆圆的光晕。前几年栽下的旱柳,每一株的顶端都生出了几十根细细的枝条,像一把把倒立着的扫帚,把天空清扫的干干净净。绿树环绕着碧水,碧水倒映着绿树、蓝天和白云。树上的小鸟也被太阳叫醒了,一只只扑棱着翅膀陶醉在自己清脆、甜美的歌声中。各色小花,颜色艳丽,香味浓烈,像一坛新酿的美酒,飘来醉人的味道,在阳光下喧闹着招蜂引蝶。一只只蜂蝶停在红情绿意中幽情秘恋,它们要醉了,醉在这花的幽香里……

湖面上最为活跃的要算是各种各样的水鸟,它们陶醉在这没有粉饰的质朴而圣洁的美景之中。三三两两相互间亲亲密密、嬉戏挑逗。特别是一只只白白的野鸭拍打着沉重的翅膀在水面上时起时落……鱼儿也耐不住水下的寂寞,羡慕外边世界的喧闹,不时地偷偷顶出水面吐出一个个圆圆的水泡,享受瞬间的精彩。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群赤麻鸭,它们长相很有特色:淡棕黄色的颏、喉和前颈,赤黄褐色的胸部、背部及两肩,下背稍淡,腰羽棕褐色,尾和尾上覆羽为黑色,翅上覆羽白色,而幼鸟为灰褐色。湖上大鸟两只,幼鸟八只。幼鸟不会飞也不会叫,成天在湖面上游来游去,时而潜入水中,时而浮出水面,父母游弋在周围呵护着它们。大鸟生性敏捷,一有动静就张开长长的翅膀腾空而起,边飞边叫盘旋在湖面上空。发现没有危险时,又飞回来轻轻落在儿女们的身旁。两只爪子轻轻踩在湖面上,踩出了一层层涟漪,荡开一圈圈波纹。在阳光的照射下像绣了金边儿似的无休止地一圈圈推开。据有关资料记载,赤麻鸭属迁徙性鸟类,目前世界总的种群数量约3万只,在我国越冬种群数量仅为2800多只。已被列入《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国际鸟类红皮书名录。如此名贵的鸟类出现在鸳鸯湖,是鸳鸯湖的幸事。它们选择了这里的蓝天,选择了这里清洁的一泓湖水。鸳鸯湖给它们提供了繁衍生息的环境,它们深爱着这里的碧水蓝天,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它们也给鸳鸯湖平添了无尽的活力和勃勃生机。希望这些幼小的赤麻鸭在这和谐优美的环境中,在父母精心呵护下快快长大,像它们的父母一样翱翔蓝天。待到来年春暖花开时,再来鸳鸯湖上繁衍生息。

太阳渐渐地升高了,鸳鸯湖像初升的太阳一样开始了新一天的辉煌。我想起了唐代诗人韦应物的诗句:“独怜幽草涧边生,上有黄鹂深树鸣”。碧草茵茵、绿树幽幽,蜂蝶翩翩,鸟儿啼鸣。这是清丽的色彩与动听的歌声交织成的幽雅景致。

晨风习习夹着一丝湖水的潮湿,滋润着我的思维,飘向我的笔端。我如何表情达意才能真正诠释你的美丽……

再上华山

文/耿宾全

上次登华山,只到北峰,意犹未尽,这次正赶上下午到的华阴县,那就晚上重登华山吧。

此时农历十一月十六,刚过冬至,天气正冷。吃过晚饭,九点多点儿,我和小峰做了简单的准备,开始了攀登华山的夜行之旅。过了华山门,顺着蜿蜒的山路,我们俩慢慢向上攀登。老天真是眷顾我们很少登山的千里来客,天朗气清、溪水潺潺,深邃的天空成了见不到底的湖面,点缀着点点“宝石”。在深深的华山峪,月亮虽然已经升起,但高耸的大山遮掩了月光的魅力,把我们挤进了狭小的空间,只能看到闪闪星光。这里的星光太美了,很多年没有见到过这么美丽动人的星星,我们不由的惊叹起来。山道的路灯随着山势蜿蜒向上,一直伸到天上与星星相连,你根本分不出哪是星星,哪是路灯,这是最为奇特的景观。大师郭沫若的“天上的街市”中关于街灯与星光的描述,也没有这里见到的那么天衣无缝和恰到好处。我们戏言,等登到了峰顶摘两颗星星装回家,那才是无价之宝呢!

我们一路走,一路说笑,累了停下来歇歇脚,觉得冷了就往上继续攀登,反正有的是时间。因天冷,这个时候爬山的很少,路上就我们两个人,两边的店铺都打烊休息了。有时,路边过来一两只流浪猫,算是唯一给我们作伴的朋友了。

路越来越陡了,头上的天空也慢慢地变得大了许多,月亮也悄悄地在山背后偷偷探出洁白温润的娇容。一路向上,皎洁的月亮给我们捉起了迷藏,在山头上来回地绕。坡度大了,我们歇的频率也就多了,歇一会儿、说会儿话,再继续上。再往前就是华山“三险”——千尺幢、百尺峡和老君犁沟了。这三处绝险壮景,今年夏天我是领略过了,但晚上又是一番景致。人在其中如井底之蛙,向上攀爬如鼠钻天洞,手足并用、举步维艰。小峰是第一次来,惊叹得不知所措,在他的惊叹声中,我也回忆起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感觉。慢慢地天险被我们征服了,转眼就来到了北峰,这时遇到了爬山的几个人,我们坐在一起休息了一会儿,谈论着各自登山的感受,寒冷被我们的这种气氛赶得不知哪里去了。再看看我们走过的路,只是弯弯曲曲的一串儿“星星”了。

这时天还没有亮的一点儿意思,看看手机才4点钟,距离天明日出时间还有三个多小时。虽然到达东峰还有一段艰险的道路,经过打听得知,这段路一个多小时就能到达。我们开始有点儿后悔了,来得太早了,看着路边尚未融化的雪,感觉有点冷了。向南望望高耸的东西南诸峰,也确实有点累了。不能停,继续往前走,还是那个战略,走累了就停,感觉冷了就走!于是我们从北峰沿着苍龙岭一直向南面的诸峰进发。

这是全新的路,没有导游,刚才遇到的几个远方的朋友也走散了。我们就沿着山路,顺着灯光,一步一个台阶地向上攀登。这又是一条险路,整个苍龙岭似一面宝刀横亘在东峰和北峰之间,一边是一眼看不到底的深渊,只能隐隐感觉到微微的从山谷底部上来的风。另一边是高耸的巨石,并向着我们这边倾斜,我们只好歪着身子,慢慢通过。有时,两边都没了巨石就像在刀刃上行走一样。我们不敢多看,双手抓住铁链子往前上方攀登。道路稍微宽一些,我们就歇一会儿,望望一直陪伴我们的月亮,揉揉酸酸的腿肚子,扭扭身子。感觉冷了,便抬腿向前。

过了金锁关,马上就到东峰峰顶了,这是华山看日出的好地方。我们晚上开始登顶的目的不仅仅要把华山几个峰都爬完,还有一项就是看看华山日出的风韵。看看时间,还有将近一个小时,数九的天气站在华山海拔两千多米的东峰峰顶上是什么感觉,多亏了心细的峰弟,上山时买了手套、帽子,不然真的冻傻了。苦熬了一会儿,天边渐渐的开始有了一丝亮光,这时人也多了起来,也不知他们从哪里来的,仿佛是天上下来的一样。

东峰看日出的地方不算是很大,随着天空亮度的增加,往东边看,绵延群山望不到边,一层一层,白色的雾嬴荡其间。向下看,不由得一颤,我们这群看日出的人就站立在一个悬崖峭壁突出的一块崖壁上。好在人多壮胆,我一个人是断不敢在此站着看日出的。慢慢的天际的色彩丰富了,红、黄、白、青、蓝由下到上,像一条彩带由短变长、由窄变宽。随着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色彩越发的浓烈……渐渐的久盼的太阳在这个巨大的彩带中间伴着观者的欢呼雀跃声喷薄而出。看着慢慢升起的红日,柔和的阳光慷慨的洒向群山峰岭,冬日的华山披上了一层温暖的“华衣”,异常壮观瑰丽。再回头看看群山,冷色的、暖色的,伴着遒劲的苍松和斑驳的白雪,色彩斑斓,美不胜收。月亮也凑热闹似的久久不肯离去,应了那句“日月同辉,山川壮丽”的美景了。

这时,我们也不觉得冷了,一夜的疲惫也悄悄的蒸发了。

马不停蹄,我们下东峰、登南峰、越中锋、攀西峰,所到之处,景色随步易形,姿态万千。西峰下来再到下山必经之处金锁关,已经快四点了,我们不由得感觉时间飞速。开始下山吧,再徒步下山是不可能了,我们恋恋不舍的坐上下山的缆车。

我心里想,有机会还会来的!

常言,看景不如听景,错,错,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你是用什么语言都不能言表她的壮美和瑰丽,再好的摄影也还原不了她的神秘和博大。

日出

文/刘紫轩

早晨六点,天色蒙蒙亮,我就坐在阳台上等候一位尊敬的万物使者———太阳。当然也得看他演的戏———日出。

瞧!太阳终于露面了!他害羞地探出了半个脑袋。太阳刚一出来,万物都变成红彤彤的了。高楼呀,云彩呀,树木呀,一个也逃不过太阳那鲜红的光芒。太阳又悄悄地探出了他的大半张脸。顿时,天空被烧得火红火红的,犹如熊熊烈火。我清楚地看见太阳的边缘围上了一条金色的光圈,这难道就是他的围巾吗?

金色的光圈刚一来到,万物就被披上了一件大衣,金黄色的,可美了!

一朵金色的云彩飘啊飘,突然不见了。我把目光移向西边,它正在调皮地看着我。见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它,干脆给我看了个戏法:它一会儿变成大鸟,在天空自由自在地飞翔;一会儿变成金旗,在随风飘扬;一会儿变成丝带,“嗖”一声,去缠绕太阳了……

过了数分钟,太阳还是害羞的不肯露面,我急了:“什么时候才能升起呀!太阳也真是的!”话音刚落,太阳“嗖”一声,升到空中了,这部戏结束了。

日出,真是一部好戏啊!

看日出

文/林椿

说到看日出,一般人会想到在名山大川之巅,或在辽阔无涯的海边,看红日冉冉升起,于是人们鼓掌、欢呼、跳跃。我也在那种场合看过日出,也领略过那种欢欣与激动的滋味,但给我印象最深并烙进脑海的日出,都是在寻常的地点。

第一次是上世纪70年代初,我读高中,在杭州乔司部队农场结束了学军活动,步行返城。天蒙蒙亮约5点左右,我们就出发了。初夏季节,天气晴好,路边是大片的稻田和菜地,飘来阵阵稻谷清香,树叶和草丛上挂着晶莹的露珠。我们走着走着,天开始亮了,起初是朦胧的,淡红的色彩抹过天幕,继而黄色、金黄色、红色的霞光涌出,地平线的尽头,慢慢地、慢慢地太阳露出了半个身影,刹那间,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天空和大地,大自然的一切在沉睡中苏醒了。田野、村庄、鸡鸣,一切都因日出而显得如此生动美好。我眯缝着眼睛,注视着这无与伦比的日出美景,眼睛湿润了,胸中涌动着莫大的难以言说的感动。

带队的老师也被感动,大声说“我们唱个歌吧,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脚踏着祖国的大地……”于是,我们这支年轻的队伍走着、唱着,朝着太阳,一直向前。

如果说少年时那次看日出只是惊叹于日出的壮观美景,那么第二次在工厂宿舍楼平台上看到的日出,就有了点审美情趣与对生命意义的思考。那是80年代改革开放之初,我们很多青工清晨喜欢在6楼平台上早读和锻炼。从平台上往东望去,远远地可看到钱塘江。初秋季节,薄雾轻笼,江面上有早行的船在慢慢移动,空气清冽而甘甜。慢慢地,天空和江水相连的东方,霞光越来越浓、越来越亮,布满了整个天宇和江面,那金黄的太阳一点点、一点点地钻出了水面,终于腾空而起,通红的太阳经过江水洗涤,仿佛更加灿烂,更加辉煌。薄雾淡去,霞光万道,江水奔腾,生生不息。周围的伙伴发出了阵阵欢呼。我久久盯着那轮红日,心中忽然有一种跪下去顶礼膜拜的冲动。阳光、空气和水,这人类须臾不能离开的大自然的恩赐,你是那么的无私、慷慨,万物生灵一刻也离不开你,依赖于你而生存啊。

唐代诗人张若虚曾有一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引申改变一下,是谁看见了江边第一次日出?又是谁沐浴了江边这第一缕阳光?这千古之问,恐怕谁也难答。日月星辰,潮涨潮落,自有它的规律,人生于这天地之间,享受着大自然的种种恩惠眷顾,是否也应想想,在有限的生命中,为自己、为他人、为我们居住的地球,做点什么。

守望日出

文/李京南

为了守望日出,我曾经五更摸黑挤在黄山光明顶的人堆里,站在三亚天亮前的海滩边,等在希腊圣托里尼的阶梯上,候在美国西部的国家公园中。当然,在上海早晨的外滩,不知多少次面向浦东,看朝阳从摩天大厦间探出笑脸,温暖魔都。

夏季的一天,入住二郎剑景区的青海湖宾馆,宾馆临湖,恰遇晴好天气,我们观看日落日出可谓得天时地利之便。二郎剑是青海湖的主要景区,沿湖修有栈道,栈道西侧的尽头便是游轮码头。乘在游轮上可环视起伏延绵的沙山,广阔青翠的草原,藏族经幡的飘拂,还有一片片金黄的油菜花和盛开的格桑花。

当天傍晚,我们饱览了高原上的落日和晚霞。次日凌晨,我们走向湖边,迎面的微风带着凉意,默默的湖水好像还没有睡醒,等候日出的游人三五成群多了起来。快到六点,我们最先看到东方发亮,又渐渐从灰白变成橙红色晕染了天空和云霞,再是一轮旭日缓缓升起,融化了山岗,照亮了水面,把码头上的游轮和长廊照成剪影。

一日之计在于晨,太阳初升,山河增辉,开启新的一天。新的一年始于元旦,“旦”之寓意正是日出地面,光照人间,为新年来临,寄托希望,祈愿美好。

窗是房屋的眼睛

文/马亚伟

远眺时,除了我,只有自然,一窗之隔的自然。心静了下来……

经常对着电脑写字,我的视力受到了影响。朋友说,多远眺,远眺能够缓解视觉疲劳。于是,临窗远眺,就成了我每天必做的功课。

我家住七楼,在小城里算是高层了。我所在的地方又是小城边缘,临窗远眺,东边是绵延的群山,西边整个小城可尽收眼底。站得有多高,视野就有多辽阔,果真是这样。

钱钟书在《窗》里写道:“窗可以算房屋的眼睛。”有窗在,心也就明亮了。临窗远眺,居高临下,有一览众山小的豪迈,又有坐拥无限风光的畅快。虽是隔着玻璃窗,却并不阻碍视线。远远望去,远山连着远天,画面开阔苍茫。如果是晴天,远山的轮廓清晰可见,还可以看到山上松柏葱茏。极目远眺,极目,尽量把视线投递到远方,仿佛八千里山河都会在你的视野里完成一次最精美的构图。都说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平日里我脚步匆忙,很少体会到小城之美。爱上远眺之后,我发现了小城以及小城周边诸多曾经被我忽略的美:比如暮色中小城的朦胧美,再比如春天的郊外油画般的色彩美,或者山间小溪流淌的动态美……看着看着,我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的了。

远眺能够让浮躁的心沉静下来。很久以来,我在网上用鼠标蜻蜓点水一样匆匆阅读,浏览。每每关上电脑,我的心却是空的,那些浮光掠影留不下半点痕迹。远眺的时候,终于可以从网络的杂乱中抽身而出。没有网络上芜杂信息的搅乱,我拥有的只是一扇窗,还有一窗风景。我甚至想到了梭罗隐居的瓦尔登湖,一张床,一张木桌,三只凳子就是他的全部财富。人生真的应该删繁就简,抵达一种明净自然的境界。远眺时,除了我,只有自然,一窗之隔的自然。心静了下来。

远眺,能让人想起太阳升起的地方。条件所限,我不能像福楼拜每天坚持看日出。看日出是生命健康和生活积极的一个标志,看日出的人内心明亮。我会记得日出的时间,每天我在日出前早早醒来,为阳台上的花浇浇水。然后开始朝着东方远眺,我看不到太阳是怎样升起来的,但我看到霞光绚烂,东方一片明亮。远眺让我觉得,世界博大,万物纷繁,不过都在天与地之间。人海喧嚣,世事峥嵘,不过都是在日出和日落之间循环。

有时,我的视线掠过小区的门口,看那对卖油饼的中年夫妇。他们是外地人,我经常买他们的油饼。上班高峰已过,两个人闲下来,收拾着用具,聊着天。他们会朝对方比划着说些什么,说什么呢?说今天的生意很好,还是说孩子今年要考大学的事?他们已经完全融入了异地小城,人本就是流浪的蒲公英,飘到哪里,就在哪里落地生根。浮世苍茫,谁不是栖居一隅,过着365日的烟火人生?包括我。

看过周涛的一篇《隔窗看雀》的文章,别有情趣。因为有窗,即使足不出户,外面的风景也可尽收眼底。有窗,就可以远眺,可以把大千世界纳入胸中,让你活得明朗,坦荡,开阔,豁达,从容。

火车上看日出

文/张惠芬

凌晨四点半,窗外魆魆的群山告诉我,火车已驶入江南。

偶尔的灯光像一枚钉子。

我临窗而立,阅读着这本变化的、神秘莫测而朦胧的书,想把它们读出一些光亮来。

渐渐的,东方开始泛出鱼肚白,继而这白色慢慢扩大,慢慢向四周扩展,向群山扩展,向我的目光扩展,依稀的,可以看得见山的眉峰与胸脯了,眉峰高峻,胸脯浑圆。然而白色也不那么纯净,夹杂了些许的粉色,开始是淡淡的粉,若不定定地看,你会以为那是一汪湖水,发出粼粼的光,接着是桃色的粉,像少女的脸颊,而此时,那些粉又长出一些触角来,像少女舞蹈时的彩带,就在我要仔细分辨那些变化着的彩带时,火车钻进了一个隧道,让我恨恨的怨恨起火车的轨道来。

待火车钻出山的肚皮,那粉色已经不见了,出现在眼前的是鱼鳞状的橘红色的霞,我想,太阳大概是要从那个地方跳出来的,于是便目不转睛了。这时,大地已经很清澈,静静地泊在霞光里,山岚、田野、村庄似流动的画册,我似乎闻到了沾着露水的草木的馨香,要不是隔着窗玻璃,我一定会张开双臂,奔向山野了。

车在动,山在移,那橘红色的地方也不时变化着方位,一会在我的正前方,一会在我的右侧,当那片橘红变成金色时,我却看不见它了,于是只好跟火车另一边的旅客商量换一下座位,还好,他终于答应了。

待换好座位,东方金色的云彩已被点燃,包括那山坳里的水汽,仿佛燃烧时升腾的烟雾,刹那间,山间燃起了大火,整个大地被火光照得容光焕发,火光下面是一痕红线,接着是一弯,我知道那个红红的火球山与天空都已包它不住了,马上就要跳出来,喷出积攒了一夜的情愫,然而就在此刻,一幢房子挡住了我的视线,接着是一片房子,越来越高的房子,我知道我将看不见它喷薄而出的一瞬了,看不见它跃出山岚时红红的脸颊之后,火辣辣的目光逼得我不敢直视它的眼,火车驶入了一个站点,将会在此停歇半小时……

很遗憾,终是没能在火车上看到日出的全过程。然而我想,许是美好的事物大多都有所残缺,不然不会让人如此着迷,就像吃东西,好东西总归不能吃得太饱,太饱了,大概也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乃至更多的想往吧。

爬华山

文/禅汉娜

有生以来,我都特别喜欢最困难、最可怕、最危险的情况。于是,我很久以前就作出决定,若有机会,一定要去爬中国陕西境内的华山。

今年,我的机会来了,我申请到美国政府的CLS项目,来到位于西安的陕西师范大学留学。于是,那天晚上,我和八个朋友一起坐火车到华山脚下。开始爬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了。天空很黑,只有路边小小的灯火照着我们前行的路。所有的山路都是特别陡的阶梯,很窄,路上人很多。我没想到华山会这么拥挤,尤其晚上的时候,也许大家都和我们一样,都希望明天早上能在山顶看日出。

我们爬了很长时间,腿都变得很酸。快到早上四点的时候,我和朋友们走散了。可能是因为天空还特别黑,也可能是因为山路特别拥挤,所以我并不担心,我想我到山顶的时候一定能找到我的朋友们。

快到山顶了,山路完全垂直,只有一列槽孔可以让人把脚放在里面。两边有金属链子下垂。我用两手握住链子,感到两腿轻飘飘的,有点害怕。但是我还是咬着牙,慢慢地一个槽孔一个槽孔地向上爬……

终于,到了山顶。看看表,四点半了,离日出只剩一个小时左右了,我必须找到我的朋友们,然后一块看日出。不过,我没想到山顶上这么多人,到处有人在躺着坐着睡觉。天空漆黑,山路很难走,我担心会踩到睡觉的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候,我看到了一位工作人员用胸麦在说话。于是,有了一个主意。我向前问那个工作人员,可不可以用一下他的胸麦。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将胸麦递给我。我拿了胸麦,大声说:“嗯,你们好!我是汉娜。我不知道我的朋友们在哪里,如果你们在附近,就……”话未说完,就看到了两个朋友在向我挥手。我将胸麦还给工作人员,高兴地向他们走去。

我们最后因为云太多没看到日出。可是没关系,景色还是特别美丽。而且,我们都觉得非常自豪!因为我们克服了上华山的困难和危险!我觉得所有学习中文的留学生都应该是这样的:来到一个跟本国文化不一样的国家,学习一种与英语完全不同的语言,都需要有克服困难的勇气、决心和行动,就像爬华山。

戈壁滩的日出

文/千河

一觉醒来,窗口泛着白光,拉开窗帘一看,列车停靠在瓜州站,时针指向八时许。

瓜州县地处河西走廊西端,是甘、新、青、蒙四省的通衢之地,东连中国石油城玉门,西接国际旅游名城敦煌,南北与肃北蒙古族自治县毗连,西北与新疆哈密市接壤。地下宝藏十分丰富,已探明的有金、银、铜、铁、铝、铅、锌等四十余种矿产品,总经济价值在七万亿元以上。而且盛产棉花、蜜瓜、小麦、葡萄、甘草、锁阳、苁蓉等,是“中国蜜瓜之乡”和“中国锁阳之乡”,可谓镶嵌在戈壁滩上名副其实的一颗璀璨明珠。

列车从瓜州站起动的汽笛声,使我的思绪由远古回到眼前。透过明亮的车窗,巍峨连绵起伏的祁连山山脉在眼前闪现,地质地貌决定了它植被荒疏,远远望去,只有光秃秃的山的黑影,给人清冷、生硬、死板的感觉,加之有阴森森的浮云在山头飘荡,就更使人有十分荒凉的压抑感。可转眼间,山顶泛起橘红的光泽,继而由淡到浓,由少到多,由点到面,由轻到重,由光斑闪闪到光彩熠熠,逐渐散射,形成了霞光满天的迷人景致,一轮红日从祁连山山峁探头探脑,冉冉升起在戈壁滩的地平线上。

初冬戈壁滩的日出,有别于高山之上大海之滨的壮观阔远。虽没有“日华川上动,风光草际浮”的诗情画意,但给人以“冬日赖其温,夏日畏其烈”、“火云洗月露,绝壁上朝暾”的厚实、庄重、温暖之感。朝晖下的戈壁滩一望无际,空旷深远,好像火车永远跑不到头似的。硕大的太阳极像一团火,由于空气中没有污染,太阳光亮得惊人,好像就挂在头顶,就在眼前,隔着玻璃望过去,也很刺眼,不得不眯起眼看风物。看着窗外的风景,我在想,这戈壁滩应该是大西北不流动的海洋吧。湛蓝的天空,飘逸的云层,悠远的天际,似乎有很多我没有见过的物体,我渴望看见它们,但当火车跑到跟前,什么也没有,铁轨两旁还是只有粗沙,石子儿,还有已干枯的懒懒散散的骆驼刺草,那些稀稀拉拉叫不上名的树木,没有绿的风采,给人伤感的刺激。倒是偶尔能看到炊烟袅袅的村落,早起的牧羊人和羊群,虽星星点点,但牧羊人翻穿着的雪白的皮袄,游动着的雪白的绵羊群,在太阳下颇有生机,只可惜这生机少得可怜。如果太阳也像人一样光爱城市不爱山村,恐怕连这点儿生机也早已荡然无存了。

望着这如天似海的戈壁滩,不能不使人想到已拥挤不堪的大中小城市,高楼林立,车流如蚁,人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少的境况,我不由得对太阳充满了敬意和感激。太阳一年四季,春夏秋冬,每天把一张崭新的笑脸呈现给大地,奉献给人类,把光亮光明和热诚送到地球村的角角落落,周而复始,恪尽职守,从不懈怠。和其相比,人是何等的渺小啊!

“日出”实验

文/戴菲

“什么?你能制造一场日出?”不相信吧,在不应该有日出的时候,制造出一场日出。如果我真能做到,怎么样,不信?那我就制造出一场来给你看看。

首先,我们来准备一下做这个实验所需要的材料吧:

一个熟鸡蛋,一个大一点的玻璃杯,一杯清水,还有,我的一杯“神秘药水”。

材料准备完毕,现在就开始做这个“日出”实验吧!

第一步,将玻璃杯清洗干净,以便更清晰地观察整个“日出”过程,再将杯子里装上五分之四的清水,最基本的准备工作就做好了。

看着桌子上的材料,我心里既紧张又激动,因为我就要看到“日出”了呀!我将未剥壳的熟鸡蛋轻轻从水面放入杯子里,鸡蛋慢慢地沉入了杯底后,我将放在另一个杯子里的“神秘药水”倒入清水中,等待着“日出”的开始,心里却不住地想:实验要是不成功怎么办?我能不能看到日出?渐渐,我看到鸡蛋的蛋壳在“神秘药水”的腐蚀下,逐渐消失,变成了黄色,而还没有完全消失的蛋壳上产生了许多小气泡,鸡蛋也慢慢从杯底浮了起来,晃晃悠悠,真像一场“日出”,最后,停在了水面。

鸡蛋为什么会先下沉,然后又浮起来呢?关键在于加入的“神秘药水”上,其实,那“神秘药水”就是硫酸溶液。硫酸会与含有钙的蛋壳产生化学反应,在蛋壳上出现了许多小气泡,气泡里有空气,而许多气泡聚集在一起,就能让鸡蛋重量减轻,浮在水面上,形成“日出”这一景象。

所以,我的实验成功了。

通过这次试验,我了解到了钙与硫酸之间的关系,也从中获得了快乐,也知道了科学的奇妙,真是受益匪浅。

最雄伟壮丽的景色是什么

文/民根111

世界上最美的风景是什么?当然是日出之美,日出是自然界中最雄伟壮丽的景色,日出的美丽是说不完,道不尽的。海天相连处出现鱼肚白,昏暗的天边划出一道霞光,东方的一团云霞变成了深红,透出一些光亮的使者。

朝霞满天是日出的序幕,云霞里露出一条红色的孤线,像缝衣针上探出的红线头,那轮红日慢慢地爬出海平面,冉冉升起,一个小红点像红宝石夹在海天之间,漂亮极了!拖着凝重而坚毅的步子,一步一步地透出云层,转眼红日露出了半个脸蛋,像一个蒙着面纱的含羞的姑娘悄悄地窥视人间。一抹桔红在燃烧大海,透着金光的云霞,红日从海水中涌出来了,它像新生婴儿游离母亲的子宫。

它像红炯炯的圆球悬在云霞之上,它从海岸边跃出了海平线, 宛若一枚煮熟的金黄蛋,那柔软的红丝带中心果然探出了太阳可爱的脑袋,放射出万道金光,一缕红光撒向天际,它映红了海底世界,把万物浸染成绯红色,蔚为壮观,万道霞光透过云隙照在一望无垠的海上,为这片宽广的海天铺上了一层金辉。大海之滨喷薄欲出的晨曦是多么美妙和诗意,瞬息万变的云彩反倒为蓝天添上了绚丽夺目的一笔,太阳跃上天空,出现绝妙的风景画,太漂亮啦!

海上的日出引人由衷的赞美,海上的日出招惹文人墨客温柔的怀想。大海气势磅礴,海浪傲视天下,它不是美丽的蓝地毯,汹才是它最真实的写照。雪白的浪涛拍打着黝黑的岩石,一浪高过一浪的海潮荡涤心灵。大海的每一道波涛全都跷足而立,与大海亲密接触,感受到它的温度。它的温柔更有愤怒。微观潮起潮落的壮景,听你的声音、吻你的味道,领悟大海的神秘诱惑,读你的辽阔,赏你的深邃。

让心随世界平静

文/星期天

日出是一种展新的渴望,日落有点谈谈的愁怅。

我喜欢日出。

在内地观日出只能登山而望。有人说,要海拨三千米以的高山才能看到日出。上大三时,在峨眉山金顶第一次看到过日出,海拨高度3079米。海上观日相对容易,但生在四川珙县,没有天天守着海边看日出的福气。因不易得而倍感珍贵。因此,对海上日出情有独钟。

但是,海上日出也不是临近海边就能看得见的,日出的时间非常短暂,要拍到一张好的日出作品更是要看运气。

那年8月底,也是这个季节,到三亚去度假,在胜意海景国际酒店住了三天,特地选了一个窗临大海的房间,但机缘未到,每天与太阳约会时,她已经在头顶上了,始终未见到她从海的尽头翩翩飘来的倩影。次二年3月,闻说洱海日美,兴致往观,结果连雨三天,只见苍山雾,不见洱海日,扫兴而归。

几天前的晚上,登上北欧著名的泰坦尼克--诗丽雅号豪华游轮,从芬兰赫尔辛基到瑞典斯德哥尔摩,这是拍摄波罗的海日出的难得机会。但弄错了时差,在游轮的甲板上苦苦吹了两个小时的寒风,才依稀看见东方出现一丝橘红色的希望。在祈盼已久的兴奋中,对着初升的太阳不停地变换角度,改变参数,一阵猛拍,直到相机的电池全部耗尽。品尝苦等两小时的收获,不禁大跌眼镜,竟然找不出一张令人十分满意的照片。

从斯德哥尔摩到挪威奥斯陆,海面上空五彩缤纷的晚霞,再次点燃追逐旭日的渴望。清晨,与团友何生、姚生相约,沿着酒店背后的山路,向着心中默认的东方,踏着夸父追日的反方向,穿行在挪威的原始森林中,寻找日出的地方。太阳即将升起,仍然在森林中探索。三岔口,三人出现了三种方向选择。妥协的代价使我们第三次来到同一座青羊雕塑面前,我们不得不承认已经迷失了方向,进退均不知何往。自诩为精英,从未想到过迷路会发生在我们身上,因为短时间离开,就在酒店附近,所以都未带手机。幸好当我们不顾一切地走上一条穿越森林的公路时,巧遇一辆待客的公交车,当司机得知我们需要帮助后,不用任何回报,不要任何索取,一个善良的微笑,就将迷失者送到了能走上正途的地方。

从奥斯陆飞到冰岛雷克雅维克时,天空已经飘起了雪花。驱车前往冰岛南部冰湖,途中刮起了十级大风,无法前行,只有就近寻找避风港。一夜骤风,辗转难眠。半醒半梦,已是晨曦。但机缘巧合,终于在地球的最北端,见到了奇异美丽的海上日出。

苍穹浩渺,天空像悬挂在宇宙的一块紫红色的晶莹剔透的佩玉,色泽由近而浅,由远而深。刚刚离开海面的太阳,像一玫镶嵌在佩玉中的夜明珠,通体透亮,云彩像一条轻柔的红色纱巾,围绕在她的颈项上,两只海鸥翱翔比翼,陪伴在她的身旁。紫红色的天空下,大西洋的海面静静地泛着点点黄色的光芒……

风停后的世界似乎格外安宁,树静,浪平。海鸥、彩云和初升的太阳静静地端详着全人类。人类的心灵也随之安静下来,构成人与世界的和谐。

这是虚拟的图画还是现实的天堂?

原来,世界少了喧嚣与纷扰、掠夺与贪婪,少了猜疑与忌恨、战争与饥饿,是这样的详和、美丽。

按下快门,让时间永远定格在详和、美丽的瞬间,让世界永远保持详和、美丽的原生态,也让心随世界的安宁慢慢平静下来,回归人之初的本性。

人本善良,心无波澜。心灵的平静,本是一种人性的美丽。心灵的浮躁,淹没了人性的美丽。世界不安宁是因为人心不平静。少一丝浮躁,多一点平静,让浮躁的心灵重现平静,平静的心灵永远平静,让万物都回归自然,我们就共同拥有详和、美丽的世界。

日出

文/风致心路

为了看日出,周末住在了老家。清晨,二哥养的那只大红公鸡不知叫了几遍,把我从梦中唤醒。睁眼一看天已微亮就急忙起床,向村东头走去。

我们的小村子东边紧临黄河,一条逶迤的护河堤把小村子与黄河隔开,从堤上向河里伸出一条条雄伟的拦河坝,坝上磊着十分整齐的防汛石方,两旁长满茂密的护堤柳。站在坝头,茫茫草滩,滔滔河水尽收眼底,顿时让人心旷神奕。小时候常在这里看可爱的太阳从黄河的浪花里,从遥远的草滩边上冉冉升起。自从离开故乡走向城里,每天看到的太阳都是从高高的楼顶爬出来,即使在郊外,太阳也是从工厂上空弥漫的烟雾中升起,家乡日出的壮观景象只能在记忆中寻找。今天却能又一次站熟悉而陌生的黄河岸边,迎接一轮初升的太阳,心情兴奋极了。

此时,天空浅蓝蓝的,几片白云悠然飘动,寥寥晨星眨着疲倦的眼睛,晓雾薄薄,风儿习习,站在坝头放眼辽阔的草滩还有些朦朦胧胧,但东方的天空却泛起浅青色的晨光。我想这时的太阳正在做升起前的准备吧。天慢慢放亮,天边已染上大片的彩色云霞,并逐渐扩大着范围和增强着亮丽,非常壮观美丽。我知道朝霞满天是日出的序幕,太阳就要出来了,我注目等待着这一时刻。过了一会儿,云霞里露出一条红色的孤线,这条孤线越来越粗,转眼太阳露出了半个小脸儿,红红的,柔柔的光亮十分可爱。这时的太阳好似被神奇的手托着,一耸一耸地向上升,又过了一会儿,太阳终于从草滩尽头的地平线上升起来了,似一个红炯炯的圆球悬在云霞之上,也从原来的深红渐渐变成了金黄,瞬时又放射出万道金光,把整个天空和草滩都照得金灿灿的。啊,太阳出来了!

在阳光的照耀下,奔流的黄河似一条金色的绸缎在绿色的草滩上飘动,一岸河柳在晨风吹拂下摇曳着明媚的阳光,洁白的水鸟一会贴着水面一会飞向高空,在我眼前恣意展示它敏捷的身姿,这时辽阔的草滩已游动着白色的羊群,好似绿色海洋中的点点白帆。多么美,多么眼熟的景色啊,在梦里见到过很多次。在这美丽的景色中我依稀看见那个坐在坝头托着小脸痴痴地想,为什么太阳老是从东边升起的小男孩,看见那个带着干粮在草滩割草放羊半月不回家的少年,看到那个在河边砌坝背石头为每天挣一块钱而兴高彩烈的小青年……是啊,岁月匆匆,每一次日出都是新的一天的开始,都充满了希望和憧憬,同时也预示着一些美好的东西将成为美好的回忆。

在金色的日光里,晨风唤回了我的思绪。转身时,绿树掩映的小村子已经炊烟袅袅,村头的玉米里有几台大型收割机在忙碌着。一大片碧波荡漾的鱼塘边,几位年轻的姑娘在往水里撒着大把大把的饲料,欢蹦的鱼儿争先恐后地窜出水面。在回家的路上,二哥家的小孙子来接我,笑嘻嘻地说要我回家吃饭,看着他那红扑扑的小脸,又想起了刚才的日出。

泰山之行

文/张小雨

当我们到达泰山脚下时,已经是晚上11点半了,透过朦胧的夜色,我们根本看不清泰山的全貌,只觉得眼前视野豁然开朗,远处漆黑的一片,只能隐隐约约看到那好似泰山似有似无的影子。那就是泰山吧,我心里默默的想着,一股对大自然的崇敬心理油然而生。我们一边走着,一边努力的寻找着黑暗里最高的山峰,可是哪里能看得清楚呢。转过一个弯,我们便走到了天外村售票点,由于要看日出,我们便选择了在这里乘坐旅游大巴至中天门,然后再徒步上山。临近12点,游客还不算太多,只看到有零零散散的一些人在排队买票,他们看起来和我们差不多,也是学生模样,但听口音他们好像是从东北过来的,这时我便想,身为一个山东人,如果没有登过泰山,在外地人看来可能也是有点不可思议吧?

的确是,在大巴车上,我们还遇到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相比我们,他们有的可就是不远千里的来到齐鲁大地,只为了这个中国人心中的圣地-泰山了。听着满车厢的人操着不同的口音,真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我们来自不同的地方,却都为一个相同的目的地。如今我们正式启程,奔向了泰山的怀抱。

旅游大巴顺着盘山公路不紧不慢的向前驶去,汽车盘旋着一道道弯,前进着有了过山车般的感觉,满车的游客跟随着弯曲山路的节奏惊呼着、尖叫着,这山路看起来只是缓缓的一道坡,车上的我们根本感觉不到是在上山,而像是在平地上行驶着,只能看到车里的显示器提醒着我们内外的温差在不断加大。

盘山公路看起来并不宽,只能刚好过得开两辆车而已的样子,我便很佩服大巴司机的驾驶技术了,公路虽然没有九十度的大弯,但好像也没有什么直路可走,感觉就一直处于环形状态,每走到一个转弯处的时候我们便会替他捏一把汗,有的时候就能感觉得出对面一辆车“嗖”的一声与我们擦肩而过。透过昏暗的车灯,我们还能看到些许徒步上山的乘客从公路上穿行,即便是这样。从头到尾,司机好像也从没有踩过一次刹车,从没有减过一次速,他便很巧妙的就避开了行人,避开了迎面驶来的大巴车。我们就是这样很刺激的到达中天门了。

中天门开始,我们登泰山的旅程算是正式开始了,晚上爬泰山,我们大可不必在沿途多做停留了,因为除了要看清楚脚下的台阶之外,沿途的风景真没什么可看的,因为也看不到,我们只能透过旅客们手里的手电发出的那零零散散的光芒来猜测远处还有多远。

如果你的好奇心足够强烈的话,那么还真不建议你晚上爬泰山,因为沿途就会发现很多名人石刻,假如你再没有手电筒的话,那么你会纠结死的。即便有手电筒,那样的感觉也是很不过瘾的,虽然多了一种神秘感。

晚上爬山的人们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到达山顶,仅此而已。到了十八盘,每一段台阶的间歇处都能看到一些披着军大衣休息的人们,他们当中有些就已经相互依偎着睡着了。或许,对一个筋疲力尽的人来说,看到十八盘那些陡峭的台阶时,都会有望而却步的感觉吧。只不过有些人选择了继续坚持,有些人选择了放弃。

我和同伴不紧不慢的向上爬着,累了就坐在台阶上休息片刻。抬头望去远处只有星星点点的光芒,看不到哪里是头,不知道哪里是终点。我不断提醒着自己:不远处就是南天门了。

一路上我们绕过了好多停止脚步的人,越往上走,停留的人就越多,那里是泰山上陡峭的不能再陡峭的台阶,这段路程,所有人都是咬紧牙关,坚持着坚持着。游客们的话并不多,只是偶尔说出两句相互鼓励的话。最艰难的一段,就这么坚持着走了过来。

走完了最后一段台阶,到达了南天门,我们欣喜不已。转头往山下望去,那便真正有了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我依稀能够看得清楚山下那灯火通明的泰安城,即便已是凌晨时分,只不过刺骨的凉风会更是令我印象深刻了。

走过了天街,我们继前进,只见一片片的帐篷支在了山顶上,这就是在泰山上过夜的人群了。登山的我们根本停不下脚步,还是径直走向日观峰了。其实我们先到的是玉皇顶,因为它是泰山的最高峰,走到上面我们才发现其实观看日出的最佳位置不是在最高峰上,我们又从顶峰上下来,这才走向了著名的日观峰。

夜色朦胧,我隐隐约约看到了拱北石,我们便又一次激动起来。泰山日出闻名中外,所有的照片都是源自这里,而今天,我们终于有了亲身的体验。时间虽然还早,但人已经很多了,拱北石的东侧早已是人声鼎沸,根本没有了立足之地,我便找了一个拱北石西侧的位置坐下。伴着呼啸的寒风,我们在1500米的海拔上静静地等待着泰山上的日出。夜色一点一点的退去,由不透明变得透明,渐渐地我便可以看清其实在日观峰的北侧还有一个山头。只不过没有这边热闹的人群而已。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空开始慢慢的泛蓝,泛红。看起来日出是快要出现的样子了,而身后也渐渐出现了越来越多的人。后来,人群突然骚动起来,我猛然一惊,是日出么?我站在一个距离拱北石仅有几步之遥的地方,放眼望去东方的天空仅仅是泛起了一道红色,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我便想,这哪里是日出。也只有天边这淡淡的橘红来告慰我们努力攀爬泰山的心灵了。

所有人都在期待,都在等待着。哪怕是东方的天空中有了那么一点细微的变化,也能引起人群中的一阵惊呼。虽然天还是黑的但也已经渐渐能够看得出东方的那一抹微亮。透过拱北石,一幅经典的画面便出现在了眼前。海拔1500米的高度在这个秋风习习的季节依然让人感觉寒风刺骨。我裹着军大衣。和其他人一样,目不转睛的盯着东方,生怕错过了每一个细节。

我看到不远处的玉皇顶,也是站满了人,这山望着那山高,两个山顶上的人们相互对望着,我想象着如果我是站在玉皇顶上看日出会是一个怎样的景色,他们或许也跟我想的一样吧。

日出并没有如约而至,那片微红这就是我们看到的。其实,除了看日出之外,更重要的就是游览泰山沿途的美景了,所以,下山的时候,我们没有走原来那台阶铺成的路,而是选择了没人走过的小路,真正走进了泰山。这这一段路程也成我们最愉快的旅程了。

远山的呼唤

文/牛岳溪

万壑松涛百丈澜,千峰翠影一湖莲。说是远山,其实,它就是我们家乡的千朵莲花山。那里有多得不可计数的巍峨俏丽的山峰。自从得病以后,已经很少领略那林幽溪淙,鸟语花香的美景了。每当溽暑将至,从山外乐颠颠跑来的游客,便陶醉在胜似凉秋的快意里。

到了山里,我没有急于去登山,山就摆在那里,时间又充裕,它们不急于见我,我也不急于访它们,因为我们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了。安顿好休息的地方以后,透过古色古香的格子窗,聆听千回百转的鸟鸣,叫不出名字的山鸟,唱得十分卖劲,若不是它们神态安祥,我真要怀疑这些小精灵是在吵架或是故意在我面前卖弄清脆的喉咙。它们叫得那么野,那么开心,一点也不忌惮什么,每近黄昏,这些早归的山雀,非得热烈地争吵一会儿不可,吵累了,才由领头的下令,唰!的一下山野寂静下来,耳朵里空荡荡的。此时我才顿释南北朝诗人,王籍“鸟鸣山更幽,蝉躁林越静”的佳句。

我仿佛遁入了另一种生活,一群铠甲武士、文人墨客陪着我,一些豪绅、皇戚伴着我,一些殿宇、廷阁守着我。似乎再不曾在别处生活过。我从龙泉寺出来往西阁,沿着王尔烈的足迹,去寻找一个美丽的传说。

当年王尔烈考中了二甲头名,得到了乾隆皇帝的赏识,然而却被奸臣陷害。王尔烈为教授禺琰,历尽艰辛,被害入狱,后被侠女从石牢中救出。禺琰、就是后来的嘉庆皇帝,在老师指点下,跋山涉水,体察民情,在莲花山找到了木鱼石。

在去罗汉洞的途中,果然有一块椭圆形的青石板,那石头只为我而存在,它很早就在那里等我了,她等了我上百年上千年,专等着我御风而至,坐上片刻,敲它几下。这是一个小小的魇梦,我很快就醒悟了,忍俊不禁,对自己摇摇头。

每一个故事都有它的寓意,皇帝也好,百姓也罢,跋山涉水并非只为石头,而在于锻炼人坚韧不跋的意志和不向困难低头的决心。一个石头能给勇敢者以智慧,也能给懦弱者以坚强!

这块椭园形的青石板从表面上看,稀松平常很不起眼,但来千山的游人总喜欢跺它几脚,要不就用拳头或木棒捶它几下,然后就会听到“空空”的清脆响声。这声音就象敲打木鱼的声音。特别是夜静更深的时候敲打它,整个山谷都会磬音跌宕。老和尚告诉我,这块石头有一段动人的传说。

很早以前,千山的庙宇是东一个西一个,要是有个大事小情往一块凑,那可真不容易。各个寺、观、庵都是各顾个。这里的和尚、道士、尼姑除了早晚念经拜神佛,白天大都去开荒种田,采集山果、药材,有的还外出行医。大家过的好比是世外桃园的生活。

匪患猖獗时,如果哪个寺、庵遭了洗劫,就有人敲石报警,引起各寺注意。平时有人外出或归来,一定要敲木鱼石通知大家,时间久了山里人能从声调里听出是走或是回……

久而久之,山外的游客对敲木鱼石也都很感兴趣。有音乐天才的游人,敲击时会调动力量的大小轻重,能敲出节奏来。后来就流传到了民间,说千山里有一个神奇的石头会唱歌。

一大早去山间,空气再清新不过,我的肺叶最是惊喜不已。到处是流水声,不知它们是在何处喧响,汇到我跟前时,已是一条十分湍急的溪涧,直往山外奔去,不肯作片刻的停留,看来,它与我是背道而驰的,它喜欢山外,我喜欢山里。

这是一个新开发的风景区,没有石级,偏偏山路又险,总须提心吊胆地往上爬,心思便被这路占去了一半。到得一个坡头,见许多的滑竿摆在那里,许多的精壮汉子守在旁边,因这时天光尚早,游人不多,他们也显得有些闲散无聊。从他们身边走过时,有人随便问了一声,并不拦着路,也不没完没了地缠,仅这一点,就比南岳那些抬滑竿的要规矩许多。

到了半山腰,已可以俯瞰较矮的山峰,再看山下的行人,只是蚂蚁般大小,他们陆续上了山,确也似蚂蚁上树的情形。这时,听见吱吱的声音愈来愈近,冉冉地便见一架滑竿到了跟前,上面坐着一个胖墩墩的女人,很神气的。那一前一后的汉子行得很稳。颤颤悠悠的吱吱声便格外逗人。我倒是很佩服那女子履险如夷的镇定劲儿,把性命托付给两个完全不相识的人,而一路上多处临着悬崖峭壁,稍一不慎,汉子们把持不住,掉进万丈深渊,准定会粉身碎骨。

只是这样寻思着,我心里也忐忑了,而她却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丝毫不担忧会出什么乱子。后面的滑竿上坐着一位男人,而他还咋咋呼呼地喊着前面女子的名字,极是亲昵,极是兴奋。他们置生死于度外,出几个钱,体味一份平日难得的惊险和悠闲,一前一后抬滑竿的汉子却全然不看四周的景色,是不能看,也是不想看,在他们的眼里并不存在什么风景,或全部的风景都印在钞票上面,虽然千篇一律,却是百看不厌的。

我忽然又想起了蚂蚁。若上树时,两只可怜虫也用一副滑竿抬着另一只可怜虫,那会是怎样的情形?想着想着,我独个儿笑了。

群山都偃伏在下面,连极远处的平畴也隐隐可见。日出的景象是看不到了,我虽然起了个大早,却仍然迟到一步,或许也有看到了的,只不知他们有几多欢喜。我曾在峨眉山顶看过云中的日出,也曾在南岳之巅躬逢那壮丽的时辰,因此,这一次的错失机缘,并不以为很可惜。

同样的一轮红日,天天照临人类的顶空,却偏要跑很远的路途,费很多的心情去看它冉冉初升的样子,实是被远山遮着,并非初始,到了那山,却仍不是天边,何尝有什么初升的日出?那么,这可说是一个永远也玩不完的戏法,是大自然最得意的一个保留节目。曾有一种高论,说人类观日出乃是源于对生殖的神秘性的好奇,因此无论男女老少,都爱赶这趟热闹,且每次看过,仍是意犹未尽。

对这一说法存疑的大有人在,但也不必骂它是荒谬。各人看日出的心思不同,有的迷恋它拔俗的灿烂,有的热爱它喷薄的壮观,有的崇拜它取之千古的热力,有的仰慕它施于万邦的威仪。我却不这样看日出,我从未被它慑服过。在那一刻,山是小的,太阳是大的;太阳是小的,宇宙是大的;宇宙是小的,人的心胸是大的。如此循环一周,便可见出人是大的,太阳是小的,所以无论任何事物,都存在于矛盾的对立统一之中。

说到人的心胸,我到想起另一件事。我认识的两个病友,一个老王一个小王,他们同在一次意外事故中受伤。当时两人都丧失了劳动能力,老王躺在医院洁白的病床上,挂着霜花的窗玻璃被霞光融化成一个洞,他看到外面树上跳跃的鸟,想到自己何等强壮的汉子,如今连一只鸟都不如。

但他没有就此心灰意冷,他咬定牙关坚持着想,我能坚持活过一天,就相当于有一天能踏上千山的一步台阶。后来他活过来了,能拄拐下地了,能上楼梯台阶了,再后来能像残鸟一样扑棱了,他说早晚有一天我要去千山看日出。

他的心胸是大的,我被他的台阶精神震撼了,远山在呼唤着我们奋进。相反另一位朋友小王,他却被疾病慑服了,对于未来他失去了信心,心路一窄就想到了一个死的办法。趁老婆出门的机会,他把煤气管接到床上,插入鼻孔里,盖了很厚的被,就这么轻易地死掉了。

人死非常容易,生命就像皮球一样脆弱。放掉空气,球就瘪了,但鼓足勇气,快乐的生活就像皮球高高弹起。幸福永远属于勇敢坚强的人,我们还有很多未来不知道的事情,对于家庭,对于社会,我们还有很多责任。

许多人连声惋惜未看到日出,我并不认为有什么遗憾。其实,看日出与寻找会唱歌的石头,意义是一样的,并不在于结果怎样,重要的是我们付出了旅途的辛劳,磨练了一种百折不回的意志。

苍茫之中,夕阳衔山了,像一颗熟透了的果子,我真担心那山峦极不整齐的牙齿会忍不住将它咬破。黄昏简直比一个拾稻穗的小男孩还要眼明手快,收拾了那地上的余晖,只有群山的颈项还套着一个个耀眼的光环,而它们也渐渐地暗淡,直到最高的山峰上最后一条金链被摘去,夜色便泼墨似地来临了。

傍晚的风,凉飕飕的,一件单衣几乎抗不住,山中无暑的话是对的。如水的蛩声也颇有些清凉的意味,胜过最好的摇篮曲,使人在不知不觉间已悠然入梦。

漫步海边看日出

文/邢云

入岱庙,登泰山,拜孔子……既然是旅游散心,又何必“拿着端着”,小时候有个海的梦,梦里的海是蓝色的,纯净如玉,浪涛连天。连日来舟车劳顿,因儿时读过巴金的文章,一直惦念着海上日出。

“海上日出,曙光先照”,我们打点行装,直奔日照,期待浪花拍打脚面,期待聆听大海的声音,期待海上日出的壮丽。

到日照时,天色已黑。吃过晚饭,我便和妻儿一同向海边走去。

儿子是第一次看海,刚刚听到海浪的声音,便兴奋得大喊大叫,向着海滩的方向跑。夜空,弯月,一个一个的浪花拍打着海滩,浩瀚的海面银光闪闪,沙滩松软,满天的星星眨着眼,还有那带着咸味的风。

我们也学了巴金的样子,早上四五点便起了床,又一次来到海边。天色微亮,浪花朵朵,海鸥飞翔。我们悠然地漫步在海岸边,踩着软软的沙,以最近的距离和海接触。伴随着有节奏的“哗哗”声,凉凉的海水一次又一次漾到小腿上。任浪花肆意亲吻脚丫,看海浪抚平脚印,听海不停地喃喃私语……

面朝东方,向远处眺望,海天一色,天空是一片浅蓝,很迷人。

转眼间,水天相接的地方出现鱼肚白,天边渐渐有了霞光,微微的,刚开始似只一线,慢慢地,霞光变得红亮,旁边的云层仿佛镶了金边儿。

过了一会儿,太阳的脸露出来了,红红的,就像羞涩的女孩儿用手帕遮着脸。但它似有无穷的力量,使着劲儿一点一点地向上升。天空里的月儿、星星暗淡下去,海鸥鸣叫着在海面上飞来飞去,世间越发呈现出生机来。

浪涛汹涌,无形的喧闹里又透着静静的期待。

我和儿子向着东方,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最东边的光亮随着波浪跳跃,如棉花团的白云被染得偏红了,远处的海面也渐成了红色,红彤彤的太阳,整个出来了。

屏息注视,她愈发强劲、大方,刚眨了几下眼睛,前面已金光四射。

阳光映照在潮水上面,海滩边的沙子被照出了金色的光,壮丽的金沙滩!分不清海与天了,因为只看见一片绚丽的色彩。

赤脚漫步海滩,细品慢读,身后已是长长的足迹。那海,那潮,那浪,都在心中镌刻成了永恒。

“呼呼”的海风有了些许暖暖的温度,柔柔地抚摸着我们的脸。找个理由,到处走走,新的一天开始了,整个世界都醒了。

是的,这是心中的日出!

蓦然回首,世间阴霾不过是一朵浪花罢了。

遥望远处,两条渔船动起来了,一前一后从太阳下面驶过,慢悠悠地,驶远了。

洱海日出

文/尹祖泽

起个大早,我踩着如水的月光,来到洱海边,东方鱼肚白。我寻一处视野开阔地,观看洱海日出,以释我,多年来对它的向往。

放眼洱海,银白色的海面平滑得像一面镜子。我将手探入水中一拨动,一圈圈波纹涌起、扩散,搅碎了天上的云,搅皱了洱海月。远处,渔灯闪烁、游移,星星点点。突然,一颗流星划过明朗的天空,携带千万年的时光,抛物线般落入洱海。

“扑棱棱———”的声响,引起我的注意:柳树林里腾飞起一群鸟。鸟群驮着曙光展翅天空。郁郁葱葱的柳树林,环洱海蜿蜒,形成一道绿色的天然屏障护佑洱海。柳树林有半年以上的时间浸在水中,是鸟儿和鱼儿繁衍生息的好地方。

目送着东飞的鸟群,我注意到一抹红光横陈水天之间。红光上方,堆砌着一堵黑云。黑云企图压住红光。但张扬的红光往上顶撑,往黑云里钻、渗透。渐渐地黑云被浸红、分解,最终化为一条粉色的绸缎。

千针万线在这条绸缎上穿梭、跳跃,绣出一匹金光闪闪的彩带。鲜红的彩带袅娜飘荡天空,返照的红光,回落洱海,恰似给洱海披上一方红纱巾。洱海羞涩上脸,秋波流动,演化出“半江瑟瑟半江红”的娇美。

霞光万道,天地增辉,苍山最先受到朝阳的渲染。苍山顶上的一轮明月被施上了一层胭脂,更加楚楚动人。

当苍山十九峰身披黄袈裟时,东边笔架山的“笔尖”,顶撑出一轮又圆又大通红通红的太阳。初升的太阳倒映洱海,晃荡着,熠熠生辉。这时,我想起“海上生明月”的诗。此情此景,把“明月”改为“红日”,更为妥帖。

容光焕发的洱海托举着太阳,太阳施放祥光照耀洱海,相互衬托、渲染,海天一色,自然成画。

波光闪闪的涟漪手牵着手,像一群上早学的学生娃说笑着,把心里的喜悦情不自禁地表露出来。太阳眯笑着,抚摸涟漪,任由它们在慈爱的怀抱释放活泼。

“哗———”,涟漪拥岸。沙滩上留下一串童稚的吻。

洱海披上金色的晨衣,哼着小调,牵引出一排排雪浪花。风,逗趣地怂恿浪花互相撞击,引发洱海亢奋的神经,演绎出白浪翻涌的壮观景象。

一阵过山雨飘过,压下了洱海的兴奋。再现了“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的奇观。

倏忽,海面升起一道弯弯的彩虹。彩虹把天和海连在一起。弧形的彩带由外圈至内圈呈红、橙、黄、绿、蓝、靛、紫,色彩纷呈。

鸥鸟发出悠长的鸣啼飞向彩虹。一只渔船驶进彩虹圈。渔人站立船头吹响了海螺。鸥鸟合着螺音,在渔船周围翩翩起舞。船头那一男一女游客,端着长焦相机忙不迭地拍洱海日出。那女的兴奋地张扬双臂,长发飘飞,好似要与鸥鸟齐飞。

“啪嗒,啪嗒”,柳树林里传出来一阵甩打东西的响声。我抬眼望去,几条归航的渔船在收拾渔具。渔人从船舱搬出一筐筐捕到的鱼。收鱼的人忙着称鱼付钱。渔船上飘出的炊烟,曲里拐弯地穿过树林,似一股淡白色的飘带往浩淼的海面延伸。一缕阳光照着蹲在船尾吃早点的渔民身上,将温暖传送。

“噼里啪啦———”,鞭炮声激烈。“呜哩哇啦———”,唢呐声欢唱。大红喜字贴在了一家人的大门上。朝阳将一份厚重的礼物———温暖送上,映照着喜笑颜开的大红喜字。欢歌笑语在农家小院播放!

一位老人拿着一对大红长香敬拜洱海,敬拜太阳。袅袅香烟向太阳神海神传送渔民办喜事的信息。崇敬自然,感恩自然,白族人自古与洱海结下了深厚情意。

“嘟———”,一艘游船鸣笛。洱海扬波,敞开心扉迎接远到而来的客人。又一个崭新的日子随初升的太阳运行!

南麂的海

文/徐宣冬

五月中,再次由鳌江港出海往有碧海仙山美誉的南麂岛。听人言往南麂去的人都有晕船的经历,我也在别处的大海坐过几回海轮,数年前也曾从瑞安出发去过一回南麂,不曾应言,自以为不惧乘船的我这次却在大风浪里和许多同行的人一样吐得翻江倒海。两次来南麂,分别领略了南麂海的两面性情。

在茫茫东海里,南麂主岛形似奔麂,头朝西北,尾向东南,遂有南麂之名。夏季的南麂是仙山福地,比起大陆来,气温要低许多,且有无时不在的海风吹拂,凉意很是受用。

上岛必去大沙岙。大沙岙面对东海,三面环山,是一个冬暖夏凉的大海岙,岙里有大面积的沙丘地,海沙又细又干净。傍晚日头偏西,正好在金色沙滩上游玩,拣贝壳,捉小蟹,闲看红男绿女,即便游人如织,听海浪冲刷着港湾,仍然让人觉得无比宁静。游人漫步在沙滩上,一直走到潮水边缘,脚印亦不会下陷。躺在沙滩上,身上也不沾沙,正是天然的日光浴场。大沙岙口宽四百多米,海水碧蓝澄澈,由浅到深,沙滩一直延伸到海,又是理想的海水浴场。因为沙滩岸线宽长,大沙岙的海浪更是风情万种:起风时,海浪有节奏地拍击沙滩,卷起千堆雪,平静时又是万般缠绵。岙口海港中有岛屿如一只巨虎,静卧在碧蓝的海水间,遂有“虎屿”之美名。似此海中有岛,岛中有港,港中又有岛,如此静谧的奇景别处少有。

日落之后,大沙岙边上的排挡一字排开,游人可遍尝各色海鲜。到南麂必定饮酒,听一位曾在南麂生活过的友人说,不会喝酒的人到了南麂,和大海一样粗犷的岛民混过一段日子,酒量也会大增,沦成善饮之辈。大凡上岛的人,因为无需思归,在这样的海边夜晚,有点酒量的此时便有了酒兴,不免要开怀畅饮,享受着海风,聆听近海的涛声。饱食酒酣后,乘着夜色,带着几分醉意,在海涛声里的沙滩上,乐手开始响起鼓乐,游者或赤脚歌舞,或纵情游乐,亦或踏浪闲走……

晚住半山的招待所,枕着远处次第传来的海涛入眠,畅快酣睡。次日早起,赶往三盘尾看海上日出。南麂山向东南延伸有头屿、二屿、三屿,按山丘高低层次分为头盘、二盘、三盘,一直延伸到南麂岛东南之尾部。这里是南鹿岛观望海景最佳之处,听友人说,春夏秋冬、晴雨晨昏,欣赏海景,兴味迥异:站在三盘尾山巅观东海万顷云涛,当日出时,一轮红日,耀跃在海平线上;当日落时满天彩霞,红日西沉,暮色渐次苍茫,沧海尤为壮丽。只是这一次天公依然不作美,山海云雾缭绕,茫茫大海笼在氤氲中,听友人说,其实人们在南麂偶住两日,很少有机会能看到南麂海上日出,如此日出的壮丽景象更在想象中,在下次重来南麂的憧憬里了。

三盘尾东侧海滨,矗立着一壁不规则的岩群,鬼斧神工,似天然壁画,在海浪的冲撞声里气势恢宏。其中有一巨岩形如南海观世音面向大海,慈祥远眺,相对处矗立着的岩峰上叠着一块石头形似猴子拱手下拜,惟妙惟肖,这便是岛上着名的猴子拜观音。岩群幻景移步换形,待到南边,再往北看,观世音便又幻化成老公公,让人想象无边。

到南麂,自然为追求返朴归真,怀抱自然,但岛上亦有丰富的历史遗迹让人凭吊。岛上有个国姓岙,三面环山,是这里的避风良港,也是重要军港。民族英雄郑成功,曾赐国姓,起兵海上,谋复明室,曾驻营此地,操练水军,后扬帆挥戈,渡海东征,赶走荷兰殖民者,收复祖国领土台湾。明末清初岛民曾在国姓岙底部小山坡上建国姓庙纪念郑成功,因此有国姓岙之名,岛上至今有遗址可寻,尚存摩崖题刻遗迹多处。在岛上遥望国姓岙,静静聆听不息的海涛,虽然昔日战船烽烟远逝,但历史长河中那段恢弘的场景仍能在起伏的涌浪里感受得到。

在我的眼里,南麂的海拥着温文炽热的灵魂。

午后依依登船离岛,渐行渐远,回望海上南麂岛,又是碧海仙山,这一次回程倒是风平浪静。

泰山日出

文/侯智英

凌晨四点半,我穿好衣服,准备去看难得一见的泰山日出!

站在岩石上,遥望着连绵云海,我不禁闭上眼睛,想像着那壮观的一刻:旭日东升,红红的云霞……我睁开眼睛,望着遥远的云端,希望下一秒就能出现那想像的样子。

可是,看了半天,眼都瞪红了,太阳还不出来,我只好把目光转向脚下的云海。云海和日出都是泰山十景之一,自然壮观。一朵朵白云,几朵连成一片,几片便变成了我所认为的“云山”,从山顶上看,云层像高低不平的群山,有的高、有的低,最高的一座云山,我想那是泰山的影子吧!别的云或多或少都有移动,而那座“泰山”却真的是“稳如泰山”,一动不动,像个“巨人”在练军姿!看着茫茫云海,我真想扑上去洗个“棉花浴”,在我想像的太阳上“暖暖”身子。

就在我想的这会儿,太阳还真随着人们的欢呼一点点地升起来了!我愣住了,虽然太阳刚升起一点儿,可是却那么耀眼,我呆呆地看着太阳一分一秒、一点一点地升起,直到太阳露出她全部的面貌。此时的太阳光芒四射,更让我体会到人类的渺小,我就这样站着、看着,直到我双腿发麻,才回过神来。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我却久久站在那里,不想离开……

日出桑间

文/常龙云

老屋后有洼大水田。无风时,水镜映照白云青天、绿树碧山、行人、飞禽和走兽。风吹大田,水光涟滟,漾乱一田物事。

春天,野草疯长,围了大田。养蚕人冬天用生石灰刷白树身的光秃秃的桑树,重披绿装,柔枝婀娜,嫩叶鲜亮。这时,大田不见水,秧苗铺翠,欣欣争向荣。

春天太丰茂了,没人在意大田边那株低矮小树。它混生桑间,枝若桑,叶若桑,大家都清楚它不是桑树。它的下部被野草遮没,看上去矮矮一丛,毫不显眼,卑贱又顽强生长着。清晨出门,见太阳升起在树梢,仿佛从树下爬上来的,或从树间走出来的,枝枝丫丫恰似众多的手,将它托举起,光照原野。

说它小树,是因为它永远是矮矮一丛,留在我记忆里。虽然它年年努力,春天生出众多枝丫,簇拥着向上,但生长出来的枝丫,总被人随手折去,或被牲畜吃掉。耕田的农夫,折一枝当鞭,凌空挥舞使牛;大田里捉了鱼,摘根枝条将鱼穿成一串;娃娃调皮捣蛋,妈妈折一枝抖舞训骂;贪玩的牧童,将牛羊往树上一拴,顾自去疯去野,任牛羊嚼叶啃枝……摧残若斯,哪能奢望它成大材呢。

尽管如此,年年春来,它都抖擞新枝新叶,春色不减。天气日暖,叶根陆续钻出一枚枚绿萼,萼片六七八片不等,七片居多。绿萼细长,好似小女子丫开兰花指。不几日,从萼心冒出绿蕾,宛若一粒粒青豆。绿蕾一天比一天鼓凸,绿色表皮绽开时,露出娇艳的花骨朵。原来绿色表皮也是花萼,它有双层花萼。花骨朵粉紫或粉红,像小姑娘嘟隆着小嘴。

某个清晨,人们从这棵树边经过,眼前突然闪亮,紫红的鲜花,一朵朵,一串串,次第开放,缀满了枝丫,树身肥硕富丽起来。花们好似一群精灵,乘着夜色悄悄而来,飞落树上,因为贪玩,留在树上了。行人驻足,一脸欢欣,打量那一树奇花。花开姿肆,纵情不拘。花朵肥大,外层五片大花瓣,薄如蝉翼,艳若羽衣,阳光里几近透明,脉络纹理,条清缕晰,仿佛是丹青圣手,妙笔勾勒出来的。花心一枚枚细长小花瓣,挨挨挤挤,不胜羞涩似的。中央一枝黄金花蕊突出,灿灿耀目。

这奇特的花,追随着太阳,晨开夜合,仿佛太阳是它生命能源。颜色也随太阳起落衍变,晨光中的紫红在夜色里变成紫蓝,融入天空一色。

我猜想,或许是花变蓝的缘故,人们把这花叫蓝槿花,树叫蓝槿树。蓝槿花可食。在那个物质匮乏年代,像我这样长身体的孩子,对一切可食的东西,都特别感兴趣。我曾吃过蓝槿花,味道酸叽叽的,回味却甘甜。难怪,牛羊都毫不客气,大快朵颐。如此一来,蓝槿花就遭殃了,蓝槿树自然也难长大。我始终觉得,造物将蓝槿花造得这般美,只可观赏、品鉴,哪能容人畜亵渎、摧残和践踏呢。但这样的情形,每时每刻都在地球的各个角落发生,而且愈演愈烈。

多年后我才知道,那树学名叫扶桑。中国古代神话传说,扶桑是神树,其高无比,上至天,下通三泉。太阳居住在扶桑树里,共有十个,轮流值日,一个升起,其他九个就在树上休息。不知为什么,有一次,十个太阳都升起来,植物枯死,河水干涸,赤地千里。后羿弯弓射日,射落九个,留一个供万物生长。

那一年,中石油的队伍浩浩荡荡开进我家园,山河易形。推土机、挖掘机所经之处,老屋被拆除,祖坟被刨去,树木被伐倒,山梁夷为平地。宽阔的采气场上,钻井架高耸,像利剑刺破青天。巨龙般的输汽管道横行无忌,翻山越涧,伸向遥远不知处。

清明节回乡祭祖,欣慰自家老屋还在。我想起那棵伴我童年岁月的蓝槿树,它细长柔韧的枝条,不时在我记忆里轻拂,像在提醒我什么;它透明如羽衣的花瓣,不时在我心头绽放,抚慰我沧桑的心;它繁密的枝叶间,太阳每天照常升起,阳光暖大地,也温暖了我心房。

春草深深,把所有曾经熟悉的路径,都严密埋藏。从山梁上吹来一阵阵风。风不再清新,夹着臭鼻的恶气,划根火柴,似乎就会点燃。

循着依稀记忆,我寻找儿时的扶桑树。路易辙,水改道,连大水田都不复存在了,哪里还有扶桑树!

春阳依旧高照。没有了扶桑树,我不知道太阳是从哪里升起来的。